孙斐还没反应过来其中的猫腻，傻乎乎辩解：
“我们的车根本没坏，不用修的！”
顾凛予被他蠢笑了，眸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凉薄，不解释，也不松口。
赵天来只觉得胸口气血疯狂翻涌，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气得浑身剧烈起伏，死死瞪着眼前肆意妄为的少年：
“顾凛予！你穷疯了吗？！！！”
顾凛予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做派：“你们没听说吗？我被我哥停了卡，现在可穷了。”
赵天来感觉嘴里已经蔓延上来血腥气，咬着牙吼道：
“你哥停了你的卡，你问他要啊！你卖我们的车干什么！”
顾凛予懒得再跟他废话，上前一步，单手骤然按住赵天来的头顶，猛地往下一磕。
“啊——疯子！”
赵天来痛得凄厉惨叫。
这一记重磕，直接让他本就受伤的额头彻底破皮，
鲜红的血丝瞬间渗了出来，混着地上的灰尘与细碎石子，狼狈不堪，伤口火辣辣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顾凛予直起身，慢条斯理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矜贵，姿态从容。
赵天来强忍剧痛，想要抬手触碰伤口查看伤势，
下一秒，一只锃亮精致的手工定制皮鞋骤然落下，稳稳踩在他的后脑勺上，力道沉沉压下。
头颅再次重重磕在粗糙冰冷的地面，伤口摩擦沙石，痛感翻倍。
屈辱、愤怒、恨意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赵天来的理智，他咬牙嘶吼放狠话：
“顾凛予！你给我等着！你最好永远别落进我手里！”
顾凛予微微俯身，踩着他后脑勺的脚微微用力，语气冷懒又强势：
“所以，我的提议，你同不同意？”
一旁瘫在地上的其余几人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连忙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连声附和：
“同意！我们都同意！”
跟班担心赵天来，替他回答：“赵少也同意！我们全都听你的！”
脚下的赵天来死死抿着唇，喘息着，一声不吭。
顾凛予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缓缓松开了脚。
他转头看向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孙斐，眉梢轻轻一挑，带着淡淡的威慑：
“你还有意见？”
孙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血色尽失，彻底认清了眼前人的霸道狠绝，慌忙应声：
“没意见！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全听顾哥的！”
顾凛予唇角扬起一抹利落的弧度，语气干脆：“很好。”
“那我们明天见。”
-
顾凛予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他一进公馆主楼的门，就把礼服外套脱了。
扯下领带扔到一边，顺手把衬衫领口的三个扣子解开，露出大半胸膛。
明天打扫玄关的佣人会收拾好这些衣服。
西装礼服显得他身材挺拔，宽肩窄腰，但是也给他带来束缚感。
换好鞋刚踏进客厅，灯光骤然大亮。
顾凛予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的褚乔。
顾凛予：“……”
给褚乔开灯的沈伯打了个哈欠，默默地回房间睡觉了。
接下来的，不宜外人观看。
褚乔将手里的平板放下，那双桃花眼平静地看着顾凛予：
“顾二少，说说吧，这么晚了，去哪了？”
在外面非常嚣张的小霸王顾凛予，感觉腿有些软。
他眨了眨眼，看着穿着睡衣格外柔软的褚乔，勉强露出一抹笑：
“乔乔，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褚乔将平板“砰”的一声扔在茶几上。
顾凛予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你是要我去问保镖，还是你自己老实交代？”
顾凛予默默地过去跪下。
低声解释道：“我去教训了几个满嘴喷粪的人……”
离着近了，褚乔才发现顾凛予的额头肿了，那张脸依旧能打，丝毫不破坏美感。
“都有谁？”
“赵天来、孙斐、吴徊、王垣他们，还有几个不认识。”
“额头怎么回事？”
“……赵天来那石头砸的。”
褚乔反手掐着顾凛予下巴，将他的脑袋拽到面前，仔细看了看伤口。
有点破皮，但是没有流血。
伤口周围有些红肿青紫。
褚乔穿着拖鞋的脚轻轻踹了他一下:“去拿药箱。”
顾凛予起身熟门熟路翻出药箱，放到茶几上。
又跪回去。
褚乔再次拉过他的脑袋，蘸了碘酒细细擦拭伤口，
接着喷上消肿的药剂，取来纱布小心包扎妥当。
顾凛予垂着眼，目光落在对方修长纤细的手上，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清浅香气。
这人就和他的手一样，温温柔柔的，让人忍不住想抱怀里。
趁褚乔收拾药箱的空档，他手臂一伸，稳稳环住对方的腰，脑袋亲昵地蹭了蹭。
单薄的睡衣挡不住温热的体温，奔波了一整晚的疲惫瞬间涌上来，困意席卷全身。
“乔乔，我们去睡觉吧～”
话落就被褚乔拽着头发从怀里拔出来。
顾凛予: ？
褚乔垂眸看着他:“你今天在宴会上和金枚说什么了？”
金枚？
顾凛予想了想。
思考实话实说乔乔生气的可能性，试探着回答：
“我和段哥说同意金枚的合作。”
褚乔精致的小脸上表情很淡:“是吗？”
看着他这个反应，顾凛予又老实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褚乔:
“好吧乔乔，谁让她来你面前告状，我让段哥同意和她合作，就是利息高一点。”
他越说声音越低:“这变相的帮金枚达成目的，段哥也满意，合作共赢嘛～”
褚乔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垂，力道很轻：“不止吧？帮我这边完成牵线任务，你那边又促成她的合作，她一下子欠了一圈人情。”
说完他顿了一下:
“你也赚了一圈好处。”
顾凛予脸皮厚:“乔乔不用感谢我，早上不把我踹下去几就好。”
褚乔掐了一把他的俊脸:“闭嘴，说完了这件事，说说今晚上，他们都说什么了？”
顾凛予手还搂着乔乔的腰，闻言他实在不想回答。
他一用力就把把乔乔抱起来，起身快速上楼。
“乔乔，都三点半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