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坏心眼的顾烟容当然要趁机欺负人！
几天前就定制了印着沈却的等身抱枕，一直放在床上，沈却一开始还有点害羞，耳朵红红的，看了几天就习惯了。
愚人节当天，顾烟容一大早就醒了，把怀里抱着的人放进被窝，不抱了。
沈却窝在她怀里睡得暖呼呼，突然被放下，好委屈地呜咽了一下，手轻轻抓握了一下，是个无意识的挽留，苍白的唇软软抿着。
落在米色床褥间，雪白的一张脸，软软贴在枕头上，再往下看，细长颈项也是苍白的，铺陈淡色脉络，整个人漂亮得像个玉人。
顾烟容看着看着就有点馋，含住软软的唇，嘬了几下，轻薄够了，这才转身。
抱住沈却抱枕，好长一个。
背对着沈却，忍不住偷偷笑。
嘿嘿，这人醒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好期待！
没有顾烟容抱，沈却身上很快就冷了。
薄薄的身体蜷成一小团，无意识地往暖和的地方蹭，却总也没人抱他。
急得直哼唧。
顾烟容被人拱了几下就醒了，听见背后可怜巴巴的呜咽声，忍不住偷笑，却仍旧抱着抱枕装睡。
凉津津的额头抵在顾烟容后背，人蹭了几下，终于醒了。
眸色雾一样晕开，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被烟容从怀里扔掉了。
不光把他扔掉，还背对着他……
眼尾一下就红了，薄薄氤氲开来，在如瓷般雪白的面上晕染一片绯红。
眸中水盈盈，睫羽轻颤几下，好难过地叫她：“烟容……”
顾烟容心里已经笑得不行了，却还是继续装睡。
沈却又叫了几声，手指还抓住顾烟容衣服，轻轻扯了扯。
顾烟容一直不理人。
人支起身子，像攀过高墙一样，想看看背对着他的顾烟容。
却看见顾烟容怀里抱着的那个抱枕。
抱着抱枕，不要他了！
顾烟容终于把人欺负得下了床。
想走到顾烟容这边，把抱枕扔掉，自己钻到她怀里去。
沈却好急，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下床了，双脚苍白，被长绒地毯没过，淡青血管像蜿蜒河流，淡淡印在脚背上。
他还是有点低血糖，站着晃了几下，慢吞吞弓下身子，扶着床头柜缓了一会儿。
顾烟容怕这人晕，有点装不下去，正要起身哄人，就感觉到身后的人微微喘息着，像是缓过来了，开始移动。
慢慢走到她前来。
手拽住抱枕，想把抱枕抽出来。
顾烟容觉得沈却这样气鼓鼓的好可爱，故意用力抱紧了，不想让他那么轻易就成功。
果然，人拽了好多下，累得直喘，而抱枕仍旧好端端待在顾烟容怀里。
怎么这样啊……
沈却呆呆望着抱枕，眼睛红红。
转而去碰顾烟容的手。
“放开……烟容你抱错了……你抱着的是抱枕，我在这呢……”
指尖好冷，软软捏着顾烟容手指，像小狗湿漉漉的鼻尖。
顾烟容睁开眼来。
只见沈却孤零零地嵌在清晨薄暗天色中，发梢带一层薄薄白光，漂亮的一张脸哭唧唧的。
眸中汪着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点也没看见她睁眼。
薄薄的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眼泪打湿了花瓣一样的脸，顺着尖尖下颌往下淌。
手上还一直不松，扒着顾烟容的手，一边哭一边叫她：“抱、抱错了……”
也太可怜……
顾烟容连忙松手，扔掉抱枕，起身把人抱过来。
双手穿过这人肋下，一端，就端起来了。端起来揣进怀里。
沈却见她终于醒了，更委屈了。
软软窝进她怀里，湿漉漉的脸埋进她颈窝，身子一抽一抽的。
“你……你抱着抱枕不抱我……还一直不醒……”就这样含着眼泪，哭唧唧告状。
顾烟容亲亲这人湿红眼尾，又忍不住含着雪白脸颊嘬了一口。
“我错啦。”含含糊糊道。
沈却被哄了一下，感觉不那么委屈了，低低嗯了一声。
顾烟容给人擦干脸，又伸手去摸他肚子，果然胃里一片冰冷，连忙拿手捂着。
腹部微微内陷，一片柔软。沈却无意识挺了挺腰，把自己往她手里送。
眼睛眯着，也不哭了，眼看着就要睡着。
顾烟容咬他一下：“不准睡，睁眼。”
沈却困困睁圆眼睛，眼睫却恹恹直往下垂，像被揉得打蔫的花瓣一样，没办法挺直，只想往下垂。
艰难地睁着眼，眸中水雾重重，小声问：“为什么呀……”
可是我好困。他迷迷糊糊地想。
“你还没问我，为什么不抱你。”
说到这个，沈却就难过。难过地问：“为什么……”
是因为抱枕比他更软和吗？他身上没肉，全身都是骨头，抱着肯定不舒服，而且还总是凉凉的……墨色眼睛黯淡下去。
“我故意的。”顾烟容得意道。
沈却一愣，马上变得有点气鼓鼓：“你怎么这样……”
顾烟容抱着他吧唧一口。
“愚人节快乐！”
沈却没过过愚人节。
愚人节要恶作剧，这就是烟容的恶作剧吗？
他想了想，软软扒进人怀里，霜白的唇贴到人颈上，轻轻的一个吻落下来。
沈却的吻总是轻轻的，像一片树梢坠下的落花，这样轻飘飘落下。
但这次不止是一个吻。
霜白的唇慢慢分开，他咬了顾烟容一口。
顾烟容没料到，闷闷哼了一声。沈却也得意了。
“愚人节快乐。”他说。
“哇！这么快就学会了！”顾烟容夸夸他，笑眯眯揉揉怀里人的脑袋。
沈却轻轻笑着。
天还早，还能再睡会儿。顾烟容抱着人躺下，想像平常那样，让沈却躺在床上，蜷在她怀里，被她搂着。
没想到人扒在自己身上，手脚缠着，不愿意下来。
“怎么了？”
沈却很有警戒心：“等我下来，睡着之后，你就又把我扔掉了。我要扒着你，这样你才没办法把我拿出来。”
像块小年糕一样，紧紧贴在她身上，连说话声都埋在她颈窝。
软软的唇贴着她颈间皮肤，一开一合。
凉凉软软的腹部也紧贴着她。
好吧，这样也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