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的眼睛变得圆圆的。
看看镜子里的顾烟容，再看看自己，看看自己头顶的耳朵，眼尾就红了。
眼睛里水盈盈。
“怎么会这样……”
小狗耳朵趴在头顶，沈却抬手揪了一下，揪不下来，是长在上面的。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转过头，眼尾红红的，眼睫湿湿的，唇角往下耷拉着，把脸埋进顾烟容颈窝，不愿意再照镜子了。
顾烟容把人抱出去，很辛苦地咬着唇肉，不让自己笑出来。
就知道这人要哭唧唧。
“别不高兴啦，很可爱呀。”她换了个姿势，把人从横抱换到竖抱，一条胳膊托着沈却的屁股，另一只手解放出来，呼噜他后脑勺。
沈却趴在她怀里，被她摸脑袋，耳朵又竖起来了。
想到耳朵，耳朵就又趴下来。
“我……我怎么见人……”哭唧唧的。
怪不得总感觉头顶怪怪的，原来是长耳朵了……
圈着烟容，往她怀里钻，想藏到她身体里。
顾烟容把怀里的人捞出来。看着他。
漂亮苍白的一张脸，头发凌乱搭在额前，软软的狗狗耳朵趴在头顶，无精打采的。
软软的唇还是苍白，被咬着，透出一线微红，眼尾也是红的。
可爱……
顾烟容把脸往他颈窝一埋，猛吸了一大口，沈却薄薄的身子抖了一下，睫羽抖落两滴泪，懵懵地看着她从自己颈窝抬起脸，连嘴唇都不记得咬了。
顾烟容笑眯眯：“一股小狗味儿。”
沈却呆了一下。
“呜……”
眼泪一下变得好多！
“好啦好啦。”顾烟容欺负够了，把人放到床上，搂着亲亲。
亲掉那些小珍珠。
耳朵都被亲得立起来了。
“我骗你的，没有小狗味，只有香香的香味，和以前一样。”
轻轻顺着颤抖的后背。
湿透的眼睫抬起来，望着顾烟容。
“骗……骗我……”
顾烟容一点愧疚也没有，意犹未尽地点头：“你这样太可爱啦，我忍不住想欺负你。”
“……噢。”
沈却低头，自己擦眼泪。
烟容说可爱……
沈却忍不住弯了弯唇。
好吧，当小狗也挺好的。
……
小狗，真的好可爱。
沈却变成见不得人的样子，一直没出门，就在家待着。
顾烟容非常幸福。
沈却醒着的时候，她还稍微克制一点，只是轻轻碰一下耳朵而已，沈却软软窝在她怀里，一碰就哼唧。
但是沈却睡着之后，顾烟容就完全暴露本性了。
欺负小狗是人之常情对吧？
顾烟容怀里抱着睡得浑身软绵绵的沈却，嘴里含着他头顶的小狗耳朵，轻轻嘬。
QQ弹弹，口感好好！
沈却喉咙里小声呜咽，但身子太虚了，睫羽颤了几颤，总也醒不过来。
双腿软绵绵，无意识踢蹬，连盖在身上的被子都踢不动。
眼尾轻红愈深。
眼泪滚出来。
一滴、两滴……
“哼……呜……”又哭了。
顾烟容熟练地轻轻捋他后背，又揉揉上腹，嘴里含着耳朵，含含糊糊地哄他：“烟容抱着你呢，不怕，不哭。”
沈却就不哭了。
知道了烟容正抱着他，还伸出手臂环住她。
身子怪怪的，好想抱着烟容，抱着烟容就不害怕了。
但是没力气，很快就轻颤着滑落。
一连几天，顾烟容每天晚上都这样欺负小狗。
终于，沈却起不来床了。
被顾烟容抱着，喂了甜水，还是全身都软，一点力气也没有。
手指软软地微微蜷缩，想要伸直，也做不到。
一点也动不了了。
软在顾烟容怀里，霜色唇瓣还湿着，洇着一层薄亮水渍，顾烟容总感觉这人喝水都在勾自己，忍不住凑上去嘬了一下。
软软凉凉，还甜甜的。
被亲了一下，沈却头顶的耳朵却没立起来。
人也没笑。
眼睛湿漉漉，带着几分惶然，很不安地看着她。
整个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啦？怎么不高兴？”
顾烟容问他。
沈却整个人都在她怀里，后颈被她的手托着，单薄的身子一下也没有动，静静的。
“动不了……”
沈却眼睛里波光粼粼，全是眼泪，却没放它们出来。
他吓坏了，以为自己身体出了问题，恐惧到极处，却不哭。
不想哭，怕烟容也会担心。
他弯了弯眼睛，那些眼泪在眼睛里闪着，声音好轻，好像没力气说话了。
“可能，可能是睡的不太好……我再睡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顾烟容望着他。
他有点发抖，身子出虚汗，额前的头发都有点湿了。
两只可爱的狗狗耳朵趴在头顶，颤颤的。
把他抱起来，他就软软落进她怀里，一点力气也没有。
“别怕，没事的。”她温声说着，心里一片酸软。
不该玩那么狠，把人玩得都没力气了，怕成这样。
“你没事，是我，”手探到腹间，一片冷硬抽动。胃是情绪器官，人被吓坏了，胃也会疼。轻轻给他揉着胃，“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玩你耳朵，捏耳朵，还把耳朵含在嘴里嘬，应该是玩得太过分了，所以你没力气了。”
她少见地有了几分愧疚。
在心里谴责自己，真坏啊这个顾烟容，欺负小狗。
沈却埋在她怀里，身子抖了一下。
“……啊。”
恍然大悟的声音。
脑袋动了一下，没力气抬起来。
顾烟容把他从怀里捧出来。
蔫蔫贴在头顶的耳朵起来了一点点。
沈却也不泪汪汪了。
就那么大睁着眼睛看她，眼睫还是湿的，颤颤地一下一下。
看了一会儿，小声说：“烟容，欺负我……”
顾烟容笑出声。
“是呀，我欺负你。但全都是因为你太可爱了，我才忍不住想欺负的。”坏人，振振有词。
长长的眼睫敛下来，挡住黑漆漆的眼珠。
沈却想了一会儿，耳朵直起来了。
他觉得烟容说得有道理。
“好吧，不是烟容的错……”
很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