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一看这种情况,急忙上前说好话:“他叔,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孩子们都挺忙的,就不要让他们过来了。”
  “二婶子,你也看到了,我被你家高博推倒在地上,这事怎么说?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在这儿看着,我丢不起这个人!”诸卫东背着双手,扫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在他心中,这次确实丢人丢大发了,他可是有四个儿子的,而且都是混的很牛逼的那种,他堂弟也是村长。
  而且在整个苗庄,以前谁敢跟他对着干?!
  老妈急忙拉着高博的胳膊:“小博啊,快给你叔道歉,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再让半米好了。”
  “妈,他这是再欺负咱家,这次不反抗,下回就能到咱们头上拉屎,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高博劝说着老妈,老妈也只能叹口气,现在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老胳膊老腿的,也只能由着他来了。
  回到家中,高博给小舅子刘远打了一个电话:“在哪里?”
  “姐夫,我刚从外面出车回来,现在正在往家里赶呢!刚才我给我妈打电话,听说你和我姐吵架,你回老家了,你别给她一般见识,她更年期到了,过几天就好了!”
  刘远喋喋不休道:“姐夫,你的事我听说了,真牛逼,cctv都报道你了,你啥时候回来啊?”
  “老家这边遇到点事,你组织点人过来。”
  听到这话,刘远愣了一下:“啥意思?跟人干架了?”
  “嗯。”
  刘远以前就是玩这个的,砍过人,也被人砍过,因为这事,没少被刘居山拿着皮带往身上抽。
  听到身为镇长的姐夫,居然让他组织人手干仗,顿时兴奋的嗷了一嗓子,接着吹哨子摇人。
  他快速回家换了一身衣服,从夜市摊买来的阿迪达斯运动装,特步运动鞋,藏在衣柜深处的开山也拿了出来,刀身锃亮,锋利无比。
  由于是受了高博的差遣,也算是师出有名,开山藏都没有藏一下,用几张报纸随意裹了几下,迈步就要出门。
  王凤霞眼尖,看到刘远又要闹幺蛾子,立马叫骂起来:“你这孩子不要胡来,你姐夫给你弄了个城管局副局长的活,你要出点事,这个活可就黄了。”
  刘远大气禀然:“我姐夫遇事了,我还当这个破局长干啥!你们今天谁拦我我跟谁急!”
  在一家人的目瞪口呆中,刘远扬长而去。
  出了小区,打车直奔体育广场。
  这里是他和他的小伙伴们,事先约定好的集合地点。
  没多大一会儿,一辆接着一辆的私家车,出租车刹车声传来,穿着不一的青少年从车上下来。
  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桀骜不驯,一看就是社会上的不良少年,衣服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藏了家伙。
  也有的干脆藏也不藏,家伙事就那么明晃晃的拿在手里。
  他们有的穿着职业学院的校服,也有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的。
  还有几个家伙眼睛通红,显然刚从网吧包夜出来。
  刘远以前也不是啥好鸟,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此前没少被刘居山拿着七匹狼追赶。
  刘居山还经常教育他说:“你成天不干人事,和那些人鬼混在一起,迟早把你废了!”
  看着乌泱泱的一片人,刘远内心顿时升起一股豪迈之气。
  他很想告诉老爹,这么多年来他没有白混,一个电话叫来这么多人。
  而且是为了给姐夫高博平事,姐夫可是一镇之长啊,这要是传出去,那得有多面子。
  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刘远清了清嗓子:“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吧,咱们现在出发,所有人上车,苗庄!”
  将近三十多号青少年呼啦啦开始上车,直奔苗庄。
  家中,老妈一直忧心忡忡。
  东户诸家是什么人,她可是知道的,所以就一直劝导着高博,让他赶紧出去哆哆,她年纪大了,诸家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高博摇摇头,说:“妈,不会有啥事的,他家太欺负人了,如果咱们一再忍让,那他家就会没完没了,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老妈叹了口气,只能任高博去了。
  而上午发生的事,不少村民都听说了,这件事迅速在村子里一传十十传百,闹得人尽皆知。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高博和诸卫东顶起来了。
  吃过早饭的村民们,一大早便走到家门口,溜达着到了高博家附近,打算看看热闹。
  诸家别说这次打算强占宅基地了,以前也干了不少坏事,比如田地地垄沟,都铺到人家地里了。
  他媳妇偷摘人家的辣椒黄瓜茄子,被人家看到很多次。
  但他家人丁兴旺,四个儿子,村里没人敢招惹他们。
  这次高博和诸卫东杠上,村里人心中都很兴奋,这下终于有人肯站出来整治这家人了。
  不过众人也都在为高博担心,村里人也都知道,高博虽然是镇长,但这里并不是官山镇。
  而且诸家兄弟四个,都不是那么好惹的,搞不好高博要吃亏啊!
  几个热心肠的妇女,偷偷躲开诸家的视线,跑到高博家里,好心劝着高博:“大兄弟,你还是出去躲躲吧,他家可不好惹啊,我上次还看到诸家老大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喝酒呢!”
  高博笑了笑,说:“大嫂,没事!”
  与此同时,诸家门口,两辆黑色面包车嘎吱停下,十多个社会人士从车上下来。
  他们几乎有些同样的打扮,头皮刮的铁青,黑衬衫,黑裤子,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描龙画凤,一脸戾气。
  诸家老大和老二就在其中,两人在县城混的也算可以,合伙经营着一家大众洗浴中心,一家台球厅,三家按摩房,而且都是带有特殊服务的那种。
  两人接到诸卫东的电话以后,招呼了几名兄弟便回村了。
  见到老大和老二回来,诸卫东的神气劲又上来了,特别是听到那些社会人士叫叔叫大爷的时候,不自觉的抖了抖肩膀上的老旧中山装:“都一个小流氓,来这么多人干啥,杀鸡焉用宰牛刀?”
  诸家老大闻言,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道:“他马勒戈壁的,欺负到咱家头上了,我看这小子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