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好像有人。”
  “走,过去看看!”
  两人说话间,从腰间摸出手枪,快速往前方移动。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韩子明,颓废的坐在了地上。
  他点了一颗烟,黑夜中的点点星光,让大飞和乌鸦两人很快便确定了目标。
  两人躲在暗处,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大半夜在喊什么。
  韩子明抽着香烟,摸出手机再次拨打高博的电话,听筒里依旧传出关机的提示音。
  随后,韩子明又给韩伯仁打了过去,很快,韩伯仁接听了电话:“子明,这么晚了,有事吗?”
  “大伯,高副局长可能没了。”韩子明话语中带着悲伤。
  刚刚开完会议的韩伯仁疲惫不堪,正准备休息,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精神了许多,说话中也带着罕有的震惊:“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韩子明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韩伯仁听完之后,沉默不语。
  如果真像韩子明说的那般,那高博真的可能牺牲了,要么就去不慎跌落悬崖,要么就是被村子的人给害死了。
  “大伯,等我查清楚高博的起因,我这边的工作就辞了,我想出去走走。”
  说实话,韩子明对从政一直没有兴趣,不然凭借韩伯仁这颗大树,想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简直不要太简单。
  如果不是高博的出现,他现在还是医院里面的一名医生。
  听到韩子明这样说,韩伯仁沉默片刻:“出去走走也好,注意身体。”
  双方挂了电话以后,韩子明走到悬崖边上,从兜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扔了下去。
  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见他要走,一直躲藏在暗处的乌鸦出声道:“等一等。”
  “谁!”韩子明立刻警觉起来,转身的同时,腰间的配枪已经出现在手中。
  “别紧张,不是敌人。”乌鸦笑了笑,随后摘掉墨镜:“认识我吗?”
  韩子明皱眉:“是你,林军…”
  “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高博如果是被人陷害的,你查出来背后那个人是谁,剩下的交给我。”
  韩子明没有跟他讨论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搞这个,可惜被你们捷足先登了。”说话间,乌鸦做了个手势。
  “你们两个也太狂妄了,两个人就敢来这里。”韩子明无语的摇了摇头。
  “对方人数多没用,没有任何战斗经验,吓唬吓唬一般人还行。”乌鸦摸出香烟,扔给韩子明一根:“高博放过我一马,现在就是我报答的时候。”
  双方边走边聊,两个多小时以后分开。
  与此同时。
  悬崖下面。
  高博死死抓着一根粗大的朽木,整个人顺着一条大河漂流着。
  冰冷的河水,还有胸口处的剧痛,让他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
  繁星点点,耳旁只有流水的喘急声。
  冰冷和疼痛,让他的体温还有力气快速流失,牙齿情不自禁的碰撞着。
  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他此时很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不能睡!不能睡…”高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睡,如果睡着了,那命也就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一个小时,他终于坚持不住了,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臂,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木头从他手中远去。
  他想游过去追,可哪里还有一点力气,海水淹没了他的嘴巴,鼻子,还有眼睛,最后盖过了他的头顶。
  水下一片漆黑,如果是白天,或许可能看到游来游去的鱼儿,这是高博失去意识前的第一个想法。
  判断水里有鱼,那是因为高博感觉胸口被鱼儿撞了一下……
  等高博再次醒来时,发现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唯有胸口处还在隐隐作痛。
  缓慢的睁开双眼,高博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阳光从敞开的木制窗户投射进来,可以看到空中的无数尘埃。
  高博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坚决里满是蜘蛛网,脑袋上方还有一盏布满灰尘的白炽灯。
  一根黑乎乎,布满苍蝇屎的电线从横梁垂下来。
  左手边紧挨着的,是一张老旧的木桌,上面铺着两张大号的化肥袋子,再上面也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物品,烧了半截的蜡烛,方便面袋子,破旧收音机…
  高博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五分钟后,高博再次睁开双眼,艰难的直起身子,声音沙哑:“有人吗?有人啊?……”
  哐当!
  门开了,一个皮肤黝黑,但身材壮实的汉子迈步走了进来,他面色铁青,手上拿着一个有豁口的瓷碗,瓷碗中盛着玉米糊糊,还放着几根不起眼的咸菜。
  “你醒了,吃吧!”男子破马张飞把瓷碗往桌上一放,随后瓮声瓮气的说道。
  “谢谢。”高博点头,随后伸手拿了碗筷。
  仅仅这个小幅度的动作,牵动了高博胸口处的枪口,疼得他呲牙咧嘴起来。
  白赖利打了他多少枪,他已经不知道了,虽然穿了防弹衣,但在如此近距离的射击下,防弹衣也只是把子弹阻挡在了外面,巨大的冲击力下,高博还是断了好几根肋骨。
  玉米糊糊熬的很浓稠,高博喝完之后,吧碗筷放在桌上,正想再次说声谢谢的时候,男子开口了:“我救了你的命,你还在我家住了那么多天,吃我家的,和我家的,你得给我钱,每天至少一百。”
  “好,等我和家里人联系上,我就把钱给你,有电话吗?”高博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没有,俺们这里穷,得去镇上,我十八号救了你,今天是二十一号,总共四百块钱。”
  “好。”
  正说着,外面又走进来一个皮肤呈现小麦色的妇女,她穿着一身自己缝制的碎花衣,模样还算俊俏,年龄大概在三十左右。
  “弟,我打了两条鱼,一会儿给这人炖了。”
  妇女一边说一边进屋,看到高博已经醒来,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一双美目在高博脸上停顿数秒,露出一丝微笑。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妇女把鱼放下,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没事,谢谢你们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