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这个女人的哭声,让其他铁笼子里面的女人,也都痛哭起来,她们和这个女人一样,都是被姚光明通过各种方式坑蒙拐骗过来,她们不愿屈服,才被关到这里。
  人性在这一刻彻底泯灭,姚光明为了钱财,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毁了多少家庭这些女人当中不乏在校大学生,她们这个年纪,本应该是彰显青春的年纪,和男朋友谈谈恋爱,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内。
  没有了自由,甚至没有了人权。
  在高博的示意下,韩子明叫来了救护车,对这些关在铁笼子里面的女人,进行一次身体检查,后续还要遣送回老家。
  而凯撒酒店的所有员工,都被刑侦支队的人带走了,高博已经下了决心,这次非要把马洪涛搬倒不可。
  至于姚光明,救护车来了以后,当场宣布了死亡,他的原配妻子也来了,抱着姚光明的尸体痛哭起来,看到红姐之后,她像是疯了一般,冲上去张牙舞爪就要挠她的脸,骂红姐是狐狸精,是扫把星,都是她把姚光明害成这样的。
  红姐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怼:“我给老二挣钱的时候你在哪里?如果不是你和老二有了孩子,你觉得他会和你结婚吗?”
  原配听到这话更气了,张嘴就骂红姐是烂女人,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没结婚,表面看上去衣着鲜丽,其实那啥都黑了。
  红姐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就算也这样了,老二宁愿和我睡一觉,也不愿面对你这个黄脸婆,你死不死?”
  红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是原配这种,几句话就能把她怼的体无完肤。
  如果不是有警察拦着,估计两人能撕逼开打。
  上至红姐,下至酒店的普通员工,都被刑侦支队带走了,而曾经在东光县数一数二的凯撒大酒店也被查封。
  高博还没回到县公安局,便接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电话,这些电话有官场中人的,甚至有人官至局长,他们打开电话只有一个目的,凯撒酒店的所作所为和马洪涛没有任何关系,能不能高抬贵手。
  也有不少江湖份子,给高博打来电话,说什么动了姚光明他不会有好下场,高博对于这个电话一笑而过,对面也只是声张虚实而已,不然也不会用虚拟电话打过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马洪涛在东光县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势力早就遍布到了各行各业。
  马洪涛在得知姚光明已经去世之后,似乎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他甚至指着东光县政法委书记白光举的鼻子破口大骂:“姓白的,你以为有高博给你当枪,就能把我怎么样吗?我告诉你,等我缓过来,我迟早找你算账!”
  身为政法委书记的白光举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儒雅一笑道:“不知道马局长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天欲使其亡,必先让其狂,我知道你后面站着的是谁,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玩的太过火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都想收你!”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内。
  韩子明正在做着工作汇报,那些按摩女已经被遣散了,身上有伤的,也都想法设法和其家人联系,唯有那个被割了舌头的女人,从出来以后便一言不发,不管问她什么问题,她都沉默相对。
  高博此时已经和东光县宣传部的人通过电话,双方已经约定好,对以这名女子为采访对象,对凯撒大酒店的所作所为进行一次大曝光。
  宣传部的同志,本来是不愿打算接这个活的,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凯撒大酒店这事,和马洪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马洪涛毕竟是东光县的公安局长,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背后肯定还有靠山,如果这事和高博合作,那岂不是把马洪涛和他背后的靠山都给得罪了。
  即便是马洪涛真的倒台了,那么他后面的那位,也不是放过他们的,所以宣传部的同志,起初并不愿意报道凯撒大酒店这件事。给出的理由是马洪涛是公安局长,影响不好,不利于社会的和谐发展,一个公安局长做出这种事,会让广大老百姓对公安干警产生误解。
  对于这件事,高博只好找了白光举和周文,宣传部的同志这才同意配合,这次专访报告已经在拍摄制作了,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在电视上播出。
  而被割了舌头的女人,宣传部的同志也会对他进行一次采访,不能说话,就用文字进行交流,。
  就听到韩子明的汇报,高博决定去见见这个女人,与此同时,还让韩子明带上了一名宣传部的工作人员。
  为了确保这个女人的安全,韩子明派人专人在医院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到达病房的时候,高博就看见这个女人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盯着天花板,双眼空洞,病床旁边桌上的饭菜,她一口没动。
  “怎么不吃东西,不饿?”高博走上前,拉了一张椅子坐在病床前。
  女人眼球缓慢转动,短暂的看了眼高博,随后把眼神移开。
  高博拿出纸笔:“我知道你在里面受了很多折磨和委屈,不过你放心,酒店的那些不法分子都被我们抓起来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听到这话,女人再次看向高博,随即缓慢起身,光脚到了地上,高博不明所以,急忙想要搀扶她,可就在这时,女人居然双腿弯曲,跪在了地上。
  高博急忙把她搀扶起来,说:“你不要这样,你被关在里面这么久,都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在酒店的搜查过程中,也没见到你的身份证,这样很难找到你的家人,你不想和你家人团聚吗?”
  高博说话间,把纸笔往女人面前推了推。
  女人犹豫片刻,拿起纸笔,颤巍巍的写到:“谢谢,不必了。”
  “为什么?”
  “我父亲已经被他们害死了。”女人写完之后,便回床上躺着去了,至于高博再问什么,她一问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