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似乎已经传来警笛声。
  王文华心中明白,如果真被警察抓住,那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来不及多想,他猛的推开王大爷,发怒咆哮道:“老东西,快滚开!”
  王大爷被推了个踉跄,不过他很快就站起身,拉扯着王文华的衣角:“你往哪里走,你杀人了,你杀了谁?当初就不应该生出你这个混蛋玩意儿!”
  王文华扭头怒吼:“松开我!”
  “你说你在外面又惹了什么祸!”
  “快松开,我杀了警察,被他们抓住,他们会枪毙我的!”王文华喊的嗓子都哑了!
  “你早就该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差点死掉,我和你妈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
  王大爷话没说完,四名民警已经推开铁门。
  看到王文华之后,其中一名民警大喊一声:“王文华,你要做什么!”
  王文华急了,急忙摸出匕首,对着王大爷的手臂就划了下去。
  没想到王大爷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锋利的刀刃在王大爷手臂留下一道长约二十厘米,深可及骨的大口子,鲜血大量涌出。
  王大爷吃痛后松手,王文华手持沾血的匕首,拔腿就往外跑。
  一名民警拔枪警号,王文华根本不听,拿着匕首挥舞着。
  这名民警见状,枪口下压,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王文华还没跑出院门便倒下了,捂着大腿嗷嗷直叫。
  即便如此,他依旧是一瘸一拐想要逃跑,很快就被随后赶来的民警按住。
  “王文华是吧!走!”
  对于他这种人,民警一般不会手下留情,双手背与身后上了手铐,连推带搡上了警车。
  家中,王大娘吓得脸色煞白:“老头子,咱儿子到底怎么回事?!警察为何抓他!”
  “你生了个好儿子,他杀了人,警察要枪毙他。”王大爷捂着手臂上的伤口。
  “啊!他怎么可能会杀人呢!他们一定搞错了,不行,我要把我儿子要出来!”王大娘迈步就往外走。
  王大爷没有阻拦,手臂上的伤口依旧在往外流血,他自嘲一笑,都说养儿能防老,可他这个儿子,似乎就是家里的灾星。
  小时候王文华就不老实,偷家里的钱,偷同学的文具,王大爷教训过他几次,可王大娘对他很是溺爱,居然还说儿子会过日子,长大了肯定能发财。
  都八九岁了,王文华还跟着王大娘睡在一张床上,而且动不动还要吃奶,……
  后来上了初中,王文华更是过分,偷看女同学上厕所,偷女老师的内衣,在男同学内裤上撒芥末油,基本上缺德的事全让他干了…
  此时的王大爷万念俱灰,他不明白继续活下去的念头是什么,亲儿子居然杀了人,还拿刀捅自己……
  拿起门口放着的麻绳,又搬来一张凳子,王大爷站在了院子里的皂角树下面。
  一条成人大腿般粗细的枝干已经冒出绿芽,用不了多久便会枝繁叶茂,开花结果。
  到时候树叶便会遮挡住大片阳光,微风吹来,携带着阵阵花香。
  王大爷想到了以前,那时候王文华还小,一家三口坐在大树底下吃饭,欢声笑语,很是温馨。
  王大爷站在凳子上,麻绳的一头穿过枝干垂下来,随后王大爷把麻绳的两头打了个死结。
  双手握着麻绳,用力拽了拽,牢稳又结实。
  随后他把脖子卡在麻绳上,一脚把凳子踢开……
  追出去的王大娘见警车已经走远,打算回家骑上三轮车去追。
  推门一看,顿时傻眼了,丈夫上吊了,双眼睁的溜圆,。
  忽然王大娘捂着小腹,弯着身子,脸上浮现极其痛苦之色,她有心脏病,不能干重活,更不能受刺激。
  可儿子被抓,老伴自寻短见,对她来说每一样都无法承受。
  王大娘倒下了,街道上空无一人。
  直到三个小时以后,一位邻居来她家借浇地用的水泵,这才发现两口子已经走了…
  与此同时,派出所审讯室内,面对民警的询问,王文华始终一言不发,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不开口,那民警就无法给他定罪。
  直到民警给他播放了一段视频,王文华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我要举报,我村村民高博在外面也犯了事,他现在回来了,就是以前的公安局长!”
  “犯了啥事?”
  “杀人,你们赶紧把他抓来审问,我举报有功,你们应该从轻处罚!”
  听到这话,负责审问的民警微微皱起眉头。
  他虽然没有见过高博,可他却听说过高博的名字。
  由于高博的身份特殊,负责审讯的民警,当即把这事上报给了他的顶头上司所长,这位所长一听居然是高博,随即又给东光县的副局长谢华东打了电话。
  谢华东之前就已经得知,高博出国去了非洲的某个国家,在那边干了很多事,而且省厅也询问过此事。
  他赶紧试着联系高博,不过电话却没有打通,随后谢华东便驱车往高博家中赶。
  他开的是一辆私家车,车子停在高博家门口,刚要下车,两辆黑色依维柯面包车嘎吱一声停下,车身上涂抹着武警的字样,省城牌照,接着车门打开,两辆车一共下来十五六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微冲,杀气腾腾。
  谢华东愣住了。
  高博家中房门紧闭,十几名特警破门而入,搜索一番过后没有找到人。
  带队的特警队长打了一个电话后,环视一圈,迈步朝着谢华东的车子又来。
  铁警敲了敲车窗玻璃,谢华东无奈的摇下车窗。
  “你是什么人?证件出示一下。”特警队长扫了一眼谢华东,他是省城来的,并不认识谢华东。
  谢华东拿出证件,特警队长在得知他是东光县副局长时,把证件还好给了他,还打了一个敬礼,谢华东回礼后,特警队长询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高博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也是知道高博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给他打电话没有打通。”谢华东回了一句。
  特警队长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随后转身打了一个电话:“祁厅长,我们没有找到高博,东光县的副局长谢华东也在这。”
  “我知道了,你们收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