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博带着曾经的同事,来到了村头不大的小饭馆内。
看着三人风尘仆仆的样子,高博不问也知道,三人这是出任务去了。
正好路过混顿饭吃,也只是个幌子而已。
这时候饭馆内没啥人,上菜很快,酒也端上来了。
秦老黑不光身材魁梧,酒量也很大,接近六两的玻璃杯,一口气就喝光了。
高博笑了:“哥们,这酒冰镇的,你悠着点。”
“没事!”秦老黑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到嘴里,嫌不过瘾,直接放下筷子下手抓。
看似性情豪爽,不过高博还是看出了他有心事,因为吃东西或者交谈的时候,秦老黑眉宇间有愁容,而且说话时也是唉声叹气的。
高博问发生了什么。
秦老黑说没事,在高博的追问下,他这才说出了实情,原来是谢华东被撤了职。
自从高博卸任东光县局长一职后,局长的职务一直就是谢华东代理,而且上面也很看重他,不出意外,他将会是下一任的局长,现在代理也只是一个过渡而已。
况且,根据高博所知,那位省城的祁厅长数次拉拢过谢华东,想要他为其办事,尽管谢华东没有同意,可这也不能成为他撤职谢华东的理由。
高博再次追完,这才得知谢华东被撤职,是因为他自己。
谢华东听说高博返回东光县以后,做为曾经关系密切的同事,想过来看看他,没想到正好遇到祁厅长从省城派来抓捕高博的特警。
特警把这事报告给了祁厅长,祁厅长就以为,谢华东肯定知道高博的藏身之处。
谢华东压根就不知道高博在哪里,然后就被撤了职。
高博听到这里怒火中烧,没想到这次回来惹了这么大麻烦,王大爷王大娘没了,王文华进去了,谢华东也因为自己被扒了警服。
关键是,这事高博一点不知情,谢华东也没有告诉他,这让高博的心里,更是觉得愧疚。
他当即给谢华东打了电话,邀他一起过来喝酒,谢华东虽然嘴上不说,可此刻正愁眉苦脸的呆在家里呢,他已经结婚了,有老婆有孩子还有房贷,没了工作,以后怎么办,这个岁数找工作也不好找,正想找个人喝酒解闷呢!
得到高博的召唤,谢华东挂了电话,立刻驱车赶来,高博想了想,又给于海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半个小时以后,两人都到齐了,大家也都认识,简单的打招呼后开始落座,又让老板夹了两副碗筷,又点了几个硬菜,要了两箱啤酒。
谢华东心里有事,和众人客套几句就开始一个人喝闷酒,人一旦心里有事,很快就会喝醉的,本来能喝八九瓶,心里有事三四瓶就能喝多。
谢华东就是这种情况,不过他喝多了和别人不一样,并不胡言乱语,东扯西谈,就是一个人在那喝酒抽烟,别人给他说话,他就接上几句,不说话,就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高博哪能看不出他有心事,笑着问道:“老谢,接下来有何打算?”
谢华东无奈的笑了笑:“暂时还没目标,我有个表弟在内蒙煤矿上班,虽然累点苦点,但每月都能到手一万多,实在不行,我就去他那里。”
“老谢啊,其实我都知道,你没了工作,都是因为我,我今天就是因为这事,才把你叫过来的。”
“小于那里缺个教官,你以前当过兵,训练一些安保应该不成问题吧!”
听到这话,谢华东诧异的看了眼高博,随后又把目光放在于海明身上。
他当然认识于海明,不过却不知道他手头有一个安保公司。
“工资和你当副局的时候一样,该有的福利一点也不会少,就这么说定了啊,别去你表弟那里了,现在公司缺人!”
其实于海明的红星安保公司并不缺人,高博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在保护谢华东的自尊。
谢华东也不再多说什么,喝完酒就把单给买了。
第二天,红星安保公司办公室内。
于海明签订好了劳动合同,又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安保制服。
这种制服是黑色的,布料粗糙,穿在人身上显得厚重拖沓,完全没有任何美感,根本不能和他以前的制服同日而语,谢华东的双眼,不免浮现一丝肉眼可见的落寂。
好在这也算是一份工作,而且薪水还不低。
在于海明的介绍下,谢华东得知这家名为红星的安保公司,并不是给小区看大门,或者维持大型活动秩序的那种,而是提供私人保护,处理风险纠纷等等。
红星安保公司有员工十二名,大多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最大的年纪不过三十,谢华东在这里属于高龄。
于海明在某小区给这些员工租了房子,他们的训练室办公室所处大楼的一楼,原先是会议室,被于海明租下来以后,倒腾出了所有的桌椅板凳,购置了一些健身器材,员工们平常就是在这里进行锻炼健身的。
“老谢啊!这些小伙子都是刺头,谁都不服,呵呵,你需要拿出真本事!”于海明一边走一边说。
谢华东笑了,他是侦察兵出身,虽然退伍多年,可这么多年的从警生涯也不是白给的。
身为一名副局长,有任务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拼命三郎的称号并不是浪得虚名。
训练室内,十多个小伙子正在健身,有人举着杠铃,也有人戴着拳击手套进行对打。
其中有个人高马大的黑家伙,双手撑在地上,艰难的做着俯卧撑,他的身下铺着一张报纸,胸膛的汗水顺着护心毛,就躺到报纸上,旁边三个小伙正在齐声呐喊着:“二百九十六!二百九十七!”
随着身体的起伏,黑家伙的肱二头肌隆起,给人非常强烈的视觉效果。
“二百九十八!”
“二百九十九!”
“三百!”
黑家伙终于撑不住了,重重的趴在了地上,不过他又很快爬起身来,兴奋的对那三名小伙子喊道:“你们输了,晚上请我喝酒,不许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