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张图片,是在豪华包间里,朱波穿着一身警服坐在凳子上,他的双腿上还坐着一名妙龄女子,年纪不大,纤纤玉手正把剥皮的葡萄送到朱波嘴里。
而朱波的双手则是放在妙龄女子胸口位置,张着大嘴,神情猥琐。
高博指着妙龄女子,扭头看向陈海超:“现在能找到这个女人吗?”
“还有这个被殴打的大爷。”
“这个女的找不到,不过第一张图片是在石墙镇望云村拍摄的,这位大爷应要么是望云村的,要么就是附近村子的。”
高博点点头:“去望云村。”
秦老黑答应一声,启动了车子。
石墙镇在县城的北边,是东光县最北端的一个镇子,穿过石墙镇就是曲阜市了,孔老二的故居。
其实曲阜市也只是个县级市,和东光县一样,属济北市管辖。
到达望云村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秦老黑把车停在村头的一家超市门口,高博买了三瓶矿泉水,顺便向超市老板打听。
当超市老板看到被打大爷的照片时,他连连摇头:“不认识不认识,没见过。”
高博笑着说:“老板,你不要害怕,我们是县政府来的,听说这位大爷被打,羊羔也被撞死了,特意前来了解此事。”
“你是政府又能咋滴?人都打了,羊羔也死了,还要威胁我们,没完没了了是吗?”
一名二十多岁的小伙儿撩开门帘,从超市里出来。
高博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想必是张伟杰命令朱波打了人以后,担心受害者到处乱说,担心举报什么的,所以就不止一次的威胁他们。
“你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超市老板生怕惹出什么事端来,急忙推搡着青年。
“老板,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调查事情的真相,肯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这是我的工作证件。”高博当即表明了身份,因为他从小伙儿刚才的话语中,猜测到小伙可能和被打的大爷有亲属关系。
“你是局长?”超市老板扫了一眼高博手中的工作证,面露惊讶。
“正是。”
“哎呀,快进屋说话。”老板急忙拉着高博的胳膊:“局长啊,我爹脑袋缝了八针,差点把人打死啊!”
“怎么回事,慢慢说,越仔细越好。”高博跟着老板到了客厅。
“我爹年纪大了,闲不住,非要让我给他买几只羊羔喂养,那天他去坡里放羊,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啥领导,把我爹的羊给撞死了,我爹拦住他们想让他们赔钱,谁知道他们居然动手打人!”
“可怜我爹年纪大那么大了,被打的满头是血,脑袋缝了八针,最后他们只给了两百块钱让我爹自己去医院,连被撞死的羊也被他们抢走了,说他们赔钱了,羊就应该属于他们。”
“我爹被气的好几天不吃东西,大病一场,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
“不仅如此,还有派出所的人过来,让我们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如果说出去,就要抓我们进监狱。”
“局长,请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超市老板说着就要抹眼泪。
此时的高博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这个张伟杰和朱波太放肆了,身为公务人员,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抓人,必须马上抓人!
“老板,老爷子现在在哪里?”高博又问。
“就住在隔壁,他年纪大了,不喜欢和我们住在一起。”
高博点点头说:“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可以,跟我走吧!”
三间瓦屋尽显萧条,院子里倒是打扫的很干净,院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各种小物件,一名老人正端着瓷碗喂鸭子。
“爹,这位是咱们县的公安局局长,来看看你。”
老人闻言,抬头看过来,愣了一下后连连摆手:“不说,我们什么都不说,不要再来了。”
“哎呀,爹,这位局长是来帮我们申冤的,你不要害怕。”超市老板说。
高博也笑着说:“老人家,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会为你申冤得。”
“你真的是局长,真的可以为民做主?”老人声音颤抖。
“那是自然,老人家,如果再次见到打你的那个人,你还能认出他来吗?”
“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太不是东西了。”
“好,那些人我会把他们送到监狱的,你放心好了,另外还有对你的赔偿也会到位,在家等我消息吧!”
高博离开前,超市老板硬塞给他两盒利润,高博叹了口气,真是民风淳朴啊!
还没离开村子,高博便给东光县的纪委书记孟飞打了电话:“孟书记吗?我是高博,有点事我想跟你汇报一下。”
三个小时以后,石墙镇镇政府,镇委书记办公室。
张伟杰正在办公室吹着空调,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
他双眼放光,当看到所持有的股票持续上涨时,兴奋的一挥拳头。
这时孟飞推门而入,直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