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博心里明白,这场比赛,国足虽然输了,对于他和李吕之前的约定,李吕或许会遵守。到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通过其他方式插手在沂水举行的联赛。
这一切都是钱闹得,如果不是京西和拼夕夕阿迪达斯等撤销对国足的赞助,他们不会把目光放在小小的乡镇联赛上。
而且根据高博所知,李吕是个从不肯吃亏的家伙,在他还是球员的时候,有次在球场上和一名球员发生冲突,裁判给了李吕红牌,直接被罚下场,还被罚款。
后来李吕当上了国家队主教练,还在体育总局担任副主任一职后,这名裁判,还有和他发生冲突的球员,从此便销声匿迹了。
“李哥,李哥,你别着急走嘛!”
高博快步追上李吕,笑着开口:“李哥,你看看你,说好了公平竞技,你让国足的兄弟放水就没意思了。”
李吕停下脚步,双眼盯着高博:“你是在嘲笑我吗?”
“完全没有!”高博急忙摇头:“李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国足的兄弟输球,你也别往心里去,谁都能看出,国足兄弟的竞技水平,在国内仍旧是首屈一指的,输球只是意外!”
“闭嘴吧!”李吕一边走一边吹着头发:“高博,你举办这种联赛,不跟体育总局打招呼,属于违规举办,明白吗?”
“不是,李哥,就是乡镇之间的友谊赛而已,您别抓着不放了行吗?”高博跟在李吕后面,苦苦哀求着。
“我没抓着不放啊,你们举办这种联赛,没有向体育总局报备,也没经过任何批准,本来就是违规的。”此时的李吕已经走到一辆面包车前,他拽开车门后,又回过头来,对着高博继续说道:“高书记,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的电话,对了,今晚十二点之前。”
说完之后,李吕上车关门,面包车启动,扬长而去。
“去你马勒戈壁,狗东西!”高博冲着面包车远去的方向咒骂出口,同时一口浓痰喷出。
“唉呀,高书记,你不但骂人,还随地吐痰,被人看到了多不好。”张欣然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响起。
高博转过头来,忍不住开口抱怨道:“这个李吕太不是玩意了,没有任何诚信可言。”
“我早就料到是这种结果了,一群踢假球的家伙,你给想跟他们谈诚信?”
“那你还喜欢他们?”
“我只是喜欢足球而已。”张欣然耸耸肩:“刚才那位爱吹头发的李教练,都说啥了?”
“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十二点之前给他回复。”顿了顿,高博继续说道:“十二点之前,就是他给我的期限,不然的话,会以各种文件制裁咱们举办的联赛。”
“那你如何打算的?”张欣然又问。
“你记不记得贵州的村超?当时他们也是举办的足球联赛,火爆一时,当时被国足插手,非要给他们派什么指导团队,你猜最后指导的什么?”
说到此处,高博冷笑起来:“指导他们如何跟开发商合作卖楼盘,虽说推动足球用来赚钱,这是归根结底的事,可他们把这事摆在明面上,吃相太过难看。”
“他们的这一吃相太过难看,被网友爆料后,在网上开始蔓延发酵,引得众多网友的谩骂和不满。”
“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网友,开始抵制贵超联赛,连当地的居民,对双方的吃相也感到不耻。”
“流量断崖式下降,最终导致轰轰烈烈的贵超联赛惨淡收场!”
“所以,我不会让李吕插手我们的联赛的,哪怕搭上我的政治生涯,我也要和他碰一碰!”说这话的时候,高博的眼神充满了决然。
这一刻,张欣然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玉石俱焚的信念。
她急忙开口劝阻:“高书记,你冷静一下,或许事情还没你想象的那样糟糕,另外我也会向我叔叔请求一下帮助的。”
高博笑了:“你终于说出你的省长叔叔了。”
“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你不愿意提起而已。”张欣然说。
高博笑了一下,随后又看向远处的霓虹闪烁:“我想即便是你叔叔,也不能把李吕怎么样吧,不要忘了李吕的身份,他不仅是国家队的主教练,还是体育总局的副主任,你那位省长叔叔,似乎说不上什么话。”
“这事先不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走,我们去招待省城来的记者。”
当天晚上,高博叫来了丁宗磊,孙连城,还有陈佑良等人,和省城来的记者还有摄像师齐聚一堂,推杯问盏,好不热闹。
高博最近的酒量有所提升,本以为从事新闻工作的记者和摄影师不会喝酒,谁知他们不分男女,酒量一个比一个猛。
喝酒还能喝出花来,烟盒竖着放,倒酒倒到和烟盒一般高的位置,然后是竖着放,最后是立着放,期间还不能吃菜,喝的都是六十多度的白酒,说什么这是不倒翁。
高博的酒量还算可以,可再怎么好,也经不住几个摄像师的车轮战,三轮下来高博就不行了,接机去了卫生间。
等了二十多分钟还没回来,张欣然担心他出事,去了卫生间一看,这位县委书记简县长,已经趴在出酒桶上睡着了,鼾声如雷。
张欣然无奈苦笑,只能叫来丁宗磊还有孙连城,把高博抬到车上。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首都的李吕,此时正在三环以内的四合院院子内,独自喝着闷酒。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半,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把高博送回家以后,张欣然再次返回酒店,招待省城来的记者和摄影师们。
酒局散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第二天中午,李吕联系了某位红三代,邀请他到家中做客。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辆不起眼的京A牌照面包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一个二十五岁,穿着朴素的青年从车上下来,随后又下来一个脑袋大脖子粗的中年,中年手里提着一只白条鸡,还有葱姜蒜等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