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人朝自己走来,高博眉头紧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起来。
  他明白,如果自己真被带走,那无权无势的自己,将会任人宰割,什么罪名都会往自己身上安。
  一瞬间,高博开始聚势。
  对面有四个人,门外两个,还有两人正朝自己走来。
  如果使用重拳,他有信心在三十秒之内,将四人打倒外地。
  可如果这样一来的话,那局面将会更加被动,不光是有了故意伤人的罪名,连拒捕,袭击公务人员的罪名都有了。
  衡权利弊之下,高博握紧的拳头缓慢松开。
  随后两名工作人员到了他的跟前,上了手铐,不过手铐上的并不紧,这让高博松了口气,这或许就可以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看到高博被带走,苏嫣然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
  她回过神来,赶忙给周文打电话,不过却一直打不通,又给陈炜打,这次通了,把这边高博被带走的事情一说,得到的回复却是,周文一大早就去县里开会了,现在还没有回来,目前也联系不上他。
  与此同时,东光县委县县政府。
  会议室内,周文低头不语,神情黯然。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圆脸男子,男子五十多岁的年纪,白面无须,一头银发往后梳理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文的老领导,省委宣传部长苗人秀。
  “老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知道你心有不满,其实我和你一样,高博是个好同志,他上任以来,所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但这是上面的决定,你我都无法改变。”
  “苗部长,高博是我选的,他如今要面临这种结果,我无法接受。”周文一脸痛苦的表情:“我真的不明白,高博哪里做错了,上面为何要把他当做牺牲品。”
  “老周,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即便是你有再多牢骚,也要憋在肚子里,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一名共产党员。”
  周文苦笑连连:“我从来都没忘记我是一名共产党员,从我入党那天开始,我就时刻谨记着,可这次的事情,给我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我不知道我是在为国家为人民服务,还是为了某个人服务。”
  听到这话,苗人秀猛的拍了桌子:“老周,你怎么回事!高博又不是被判处死刑,顶多蹲个十年八年就出来了,况且他的家人,我们都会给予最好的安排,我想高博也会接受这个结果的!”
  “不,高博不会接受的!”周文反驳道:“你不了解高博的为人,他宁折不弯,不会白白蒙受这种不白之冤!”
  “这个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需按照上面的指示做事。”
  周文站起身,看着苗部长的眼睛:“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另外我最近身体状况出现了问题,我申请提前退休。”
  说完这话,周文转身就往外走。
  “老周,你给我回来!”
  周文置若罔闻,脚步声渐渐消失。
  苗部长叹了口气,心情烦躁的吸了口烟。
  其实他和周文一样,对上面的这种决定很是不满。
  可两人的选择却不一样,苗部长选择了执行,而周文选择了拒绝。
  从会议室出来,周文摸出手机一看,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最多的是苏嫣然打来的。
  苏嫣然和高博现在都在粤省,苏嫣然打这么多电话过来,不消说,肯定是政治安全保卫局的人,已经找上高博了。
  与此同时,粤省,酒店外面。
  政治安全保卫局的工作人员戴着高博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随后车子启动,直奔城外而去。
  车上,高博看着四名工作人员,出口问道:“各位,能不能告诉我,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回老家。”副驾驶的工作人员盯着窗外。
  “我会面临各种处罚?”高博又问。
  “我们只是执法者,不是审判者。”副驾驶的工作人员扭头过来:“高博,我听说过你的事迹,是个好官,但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有些后果,我希望你能坦然接受,这样对你好,对国家也好。”
  “我不明白。”
  接下来就没人回话了,高博一头雾水,看着窗外的景象快速后退,陷入了沉思。
  根据刚才得到的信息,看来自己真的是政治牺牲品。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便是现在想反抗的话,也为时已晚。
  面包车一路疾驰,离开了佛市郊区,最后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戈壁滩。
  黄沙,飞石,这里没有任何植被,高博心中一凉,心说不会在这里把自己给处决了吧!
  面包车终于停了下来,透过窗户往外看去,不远处居然有军队驻扎,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在巡逻。
  下车之后,几个巡逻的士兵,还朝着政治安全保卫局的几人打招呼。
  再往前走就是十几处巨大的迷彩帐篷,领头的男子让另外三人在此等候,随后走进其中一间帐篷内。
  高博左右观望着,这里好像不是军事基地,而是军事演练的临时驻扎地。
  因为如果是军事基地的话,应该有建筑物,而不是帐篷。
  当然,这也仅仅是高博的猜测而已。
  没多久,领头的黑脸汉子便出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士兵,双方边走边聊着什么。
  然后黑脸汉子朝这边走来,而两名士兵,则是朝着西边走去。
  “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去。”黑脸汉子对三名属下说道。
  “没什么好准备的,随时就能走。”
  黑脸汉子点点头,最后目光放在了高博身上,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反抗,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了解,包括你曾经练习过重拳。”
  高博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惊讶无比,看来他说的没错,关于自己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其实仔细想来,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对方的级别在那里,政治安全保卫局,这个机构一听就不是那么简单,想调查某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另一边,和黑脸汉子一起出来的两名士兵,已经拉开一顶巨大的篷布,而篷布下面,赫然是一架直型武装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