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东北的气候已经达到零下二十多度,人在外面,即使穿的再厚,刺骨的寒冷也能无孔不入,透过厚厚的棉衣或羽绒服,侵蚀着全身的皮肉和骨髓。
  这种冷对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来说早就习以为常,可对于从未来过东北的谢华东来说,简直就是要了命了,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冻感冒了,浑身不舒服。
  吸了吸鼻子,随后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谢华东小跑到一家宾馆。
  宾馆内安装了暖气,还有地暖,温度十多度,远比外面温暖的多,谢华东脱掉宽大的羽绒服,顺手点了一颗烟。
  听到动静的两名同事从卧室出来:“老谢,他们怎么说?”
  老谢猛吸一口香烟:“他奶奶的,这个金局长肯定有问题,他说行动的那天晚上,他们的半路车子坏了,然后打电话告诉高副局长行动取消,是高副局长他们擅自行动,这才出了问题,车子坏了?你们信吗?这么大的一次抓捕行动,我就不信没有备用方案!”
  两名同事听完这话以后,眉头紧皱:“这个理由确实不是理由,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查,一定要查清楚高副局长的死活,我怀疑这是一起有预的抓捕,高副局长被人做局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三人当即停止了交谈,谢华东冲着其中一名同事扬了扬下巴,这名同事会意,迈步走到门口准备开门,而谢华东和另外一名同事,也是相互看了一眼,拔了配枪,开了保险,枪口对准门口。
  高博是被人做局陷害的,他们三人现在身处外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三人很是谨慎。
  门开了,外面站着两个男人,两人都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其中一人长发不羁。
  “找谁?”开门的同事问了一句。
  两人没有说话,墨镜后面的双眼看到两支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找老谢。”
  “你们是谁?”
  “我叫乌鸦,他叫大飞。”
  谢华东愣子一下,这才意识到这个乌鸦就是杀害齐东强的那个林军,双眼一瞪,作势就要扣动扳机,而另外两名同事也如临大敌。
  乌鸦嘿嘿一笑:“别紧张,自己人,高副局长让我们过来的。”
  谢华东依旧没有放下枪。
  “还不信是吗?”说话间,乌鸦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高博的电话,接通以后,开了免提,对着手机说道:“高副局长,我找到老谢了,可这哥们好像并不太欢迎我们,还在用枪指着我俩呢!”
  “老谢,是我!”高博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确实是高博的声音无疑,谢华东激动的收了配枪,迈步走到乌鸦跟前,一把抓起手机,言语激动:“老高!你还活着!”
  “我没事,老谢,乌鸦和大飞是自己人,不要冲突。”
  谢华东看了眼面前的两人,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话短说,总之是他们两个救了我,现在我在首都有事,你们配合调查,明白了吗?”顿了顿,高博继续说道:“另外,不准向任何人透漏我的消息。”
  “我知道了,老黑和文泰都没事吧!”
  高博沉默。
  “老高,你说话啊!”谢华东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文泰没了。”
  谢华东沉默,足足三十秒之后,谢华东这才声音微弱:“文泰不能白死,背后那个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老谢,这事不用你说,文泰不仅是我们的战友,还是我们的兄弟,你不会放过他们,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双方挂了电话之后,谢华东把手机还给乌鸦:“进来说话。”
  乌鸦安慰的拍拍谢华东的肩膀:“老谢,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振作起来,况且干你们这行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没事。”谢华东勉强一笑,拿出香烟递给两人,不过心里却是燃烧着熊熊烈火。
  他们是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基本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有时候为了一件案子,四处奔驰,吃不好喝不好,挨冻受饿那是常有的事,为的就是将犯罪分子抓捕归案,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这样的付出,和那点微不足道的工资,根本不能正比。
  谢华东从警数年,已经身居支队长职务,在亲戚朋友面前风光无限,可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房贷依旧每月按揭,每月只有那么几天,才能个妻子睡在一张床上,有时候想和妻子亲热亲热,局里一个电话就能让他马上穿衣服出门。
  答应带孩子去动物园,已经答应三年了还没能实现,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他去开家长会。
  可及时这样的付出,某些人居然搞窝里斗,做局陷害自己的同志。
  不仅谢华东痛苦,另外两人也很是悲伤,不过三人并没有表露出来,他们内心都在憋着一口气,文泰不能白白没了,那个人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随后双方便开始了交谈,至于乌鸦怎么会救出高博的事,谢华东问都没问,双方讨论的重点内容,主要是黑山这边的情况。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探讨,双方基本确定了调查方向。
  讨论完毕以后,乌鸦和大飞出了宾馆,打车到了当地的长途汽车站,买了回东光县老家的车票。
  而谢华东还有两名同事,也驱车上了高速,一路向南。
  黑山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金牧尘局长正在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金局长,他们一共五个人,两个人乘坐长途客车回东光了,另外三个人也上了高速,往南边走了,我估计也是回去了。对了,我查了先走两人的购票身份信息,他们都不是东光人,户籍是河北的。”
  “河北的?”金牧尘眉头紧皱:“他俩也是警察?”
  “不是,只能查询到他俩的户籍信息,工作信息查询不到。”
  “这就奇怪了,那他们来咱们黑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