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长时间处于寒冷之中,高博体内的血液早就流通不顺,这才有了脚步发虚的症状,就像蹲厕所蹲久了,双腿弯曲,导致血液不流畅,也会有这种状况。
  而解决这种状况也很简单,找个东西扶一下,别让自己摔倒,让血液流通顺畅即可恢复行动自如。
  高博被摔得眼冒金星,拾荒老人只得用黑漆漆的双手将他搀扶起来:“你还想跑?是不是在骗我?!”
  “大爷,我真没骗你,我真的有急事。你有没有手机,借我用一下。”
  拾荒老人眼睛一瞪,扬起巴掌就要打:“我穷的都捡破烂了,你还问我有没有手机,你是脑子缺根弦吧!”
  高博顿时苦笑,换了好一会儿,感觉能走路了,再次告别:“我有急事,先走了,明天这个时候我来这里找你。”
  “你说话算数?”
  “当然,我是东光县公安局副局长,说话怎么可能不算数。”
  “就你?公安局副局长?呵呵,你要是公安局副局长,那我就是副局长他爹。”
  高博也不反驳,转身下楼,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寒冷饥饿,让高博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他硬是奔跑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主路,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公安局大院门口。
  跑到保安室,找门卫要了一百块钱给了司机,直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没人,闻讯而来的谢华东看到高博之后,立马开口:“高副局长你去哪里了,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马洪涛被省城来人带走了。”
  果然不出所料,高博一阵懊恼,他先是被人骗到了废弃工地,然后蒙住了双眼,绑在了柱子上,还拿走了他的手机,让他和外界失去联系,对方的目的就是想带走马洪涛。
  “对方是什么人?”
  “是省城公安厅的,对方说马洪涛存在违法乱纪行为,要带他过去进行调查。”
  调查是假,保护才是真,对方肯定得知了高博这边已经在收集证据了,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到时候在省城给马洪涛安个不大不小,无关痛痒的罪名。
  至于高博这边,即便是收集了马洪涛所有的罪状,证据确凿,可他人在省城,该走的程序不能走,这就让对方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间。
  对方是省公安厅的人,那这事肯定是祁胜天安排的。
  对于这件事,高博根本不知道怎么办,除了力不从心外,就是无可奈何。
  这个祁胜天官居要职,权利通天,根本不是他一个县城副局长所能搬动的。
  现在除了眼巴巴看着,没有一点办法。
  又过了几天,省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马洪涛身为东光县的公安局长,玩忽职守,在任职期间,所管辖的东光县出现多起重大刑事案件,现对马洪涛进行就地免职,记大过一次,即日起任省城历山区党政办副主任一职。
  而高博由于工作能力出众,上任东光县公安局局长一职。
  虽说自己升职,可高博一点高兴不起来,因为马洪涛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如果还拿出那些所谓的证据,高博也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
  心里万般失落,高博一个人到了医院。
  王本香这几天也肯吃饭了,整个人气色也好了不少,见到高博后还主动打招呼。
  简单聊了两句,王本香问马洪涛判刑没有。
  高博说:“他被人保护起来了,保护他的人权利很大,我现在还没有能力与之抗衡,不过你放心,有朝一日,我肯定抓他!”
  高博有些内疚,因为之前他为了让王本香开口,可是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会把马洪涛抓捕归案。
  可现在,马洪涛却摇身一变,成了省城官员。
  王本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示高博有这个心就行了,随后在床上躺下。
  见她要休息,高博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刚到楼下,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巨响。
  扭头一看,一辆停在那里的私家车,车顶被砸下去一个深坑,挡风玻璃龟裂。
  车顶之前,王本香浑身鲜血。
  高博痛心的闭上了眼睛,他心中明白王本香为何会想不开。
  她毕业于985名校,有些美好的前途,却遭到男友的背叛,父亲千里寻找,却被人打死抛尸水中。
  她以为高博会给他报仇,可仇人却依旧逍遥法外。
  这一刻,她的心已经死了,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
  有人会选择麻木的过一生,也有会选择结束这种痛苦。
  王本香选择了后者。
  高博浑身颤抖着摸出香烟,亲眼看到医护人员对王本香进行救治。
  可这么高的楼层摔下来,已经造成她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再加上旧伤复发,那里还有生还的可能。
  高博懊恼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
  他像是丢失了灵魂一般,行走在大街上。
  一辆越野车嘎吱一声,挡在了他的前面。
  车窗摇下,大飞弹飞烟头,笑了笑:“高副局长,找个地方聊聊?”
  高博看了眼大飞,随后推门上车。
  车上有三人,两男一女,乌鸦和大飞,还有辛晓琪。
  大飞驾驶着越野车,一路向东。
  车上,谁都没有说话,倒是辛晓琪总是有意无意的打量一眼高博。
  很快。越野车在一处不起眼的苍蝇馆子门口停下,三个男人下车吃饭,女人留在车上,乌鸦用手抚了抚辛晓琪的秀发:“我们去谈点事情,你在车上等着,乖。”
  辛晓琪点点头。
  苍蝇馆,包间内,一瓶白酒,两道小凉菜已经摆上,另外两个热菜还没上来。
  大飞抓了一把花生米送到嘴里,吧唧着嘴巴赞不绝口:“我太爱吃这玩意了。”
  乌鸦扔给高博一颗烟:“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这次过来找你没别的意思,想看看老朋友,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缅甸,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面。”
  “一路顺风。”高博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乌鸦来不及阻拦,隔空朝着高博碰杯:“临走之前,还能帮你一个忙,姓祁的还是姓马的,你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