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郑洪涛来到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等了一分多钟,都不见有人过来开门,郑洪涛有些恼怒,拿出手机给妻子打电话,不过妻子并没有接听,郑洪涛抬腿对着房门就踹!
  就在此时,门开了,郑洪涛一脚踹空,整个人都被晃到了屋里,摔倒外地。
  他愤怒的盯着妻子:“我按门铃你听不到?聋了?”
  “刚才我睡着了。”妻子看到他破衣烂衫身上还有黄屎点子,急忙嫌弃的退后几步:“你掉粪坑里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郑洪涛瞪了妻子一眼,迈步就朝卫生间走去。
  脱了衣服,打开莲蓬头,温水浇灌头顶,郑洪涛左右看看,只有沐浴露,没有胰子,身上的污秽怕是得用胰子才能洗干净。
  郑洪涛推开卫生间的房门,将脑袋探了出去:“你在网上不是买了胰子吗?快点给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一名男子鬼鬼祟祟从卧室出来,郑洪涛顿时心凉了半截。
  他一切都明白了,妻子从来没有午休的习惯,可今天却说在午休,那么长时间才开门,原来是家里藏了野男人。
  男人在看到郑洪涛的那一瞬间,吓得尖叫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郑洪涛也不说话,顺手拿起马桶刷就追了出去。
  此时他已经不在乎什么体面了,做为一个男人,没有什么比头上绿油油的更没有面子。
  于是小区楼下,便出现了这样让人大跌眼球的一幕。
  一个光着屁股的男人,手里拿着个马桶刷,在追赶另外一个男人。
  小区保安闻讯赶来,直接将男子拦住,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说:“那个人和我老婆搞在一起,被我发现以后,居然还想打我。”
  两名保安顿时正义感爆棚,拿着盾牌和甩棍将光着屁股的郑洪涛直接拦住。
  郑洪涛急得哇哇大哭,挥舞着马桶刷:“你们拦我干什么,那个人和我老婆搞在一起了,你们快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一名保安说:“兄弟,明明是你光着屁股搞人家的老婆,被人家发现了还要打人家。”
  “不是,我在家里洗澡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男的从卧室出来…”
  “行了行了,别说了,快去把衣服穿上,被这么多人看着,也不知道害臊!”
  郑洪涛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他羞愧难当,光着屁股捂着脸跑回家中。
  回到家中继续洗澡,洗着洗着眼泪就出来了,他不明白,老天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明明拥有堪比无与伦比的颜值,命运却是如此坎坷。
  在工厂上班被人敲闷棍,出来混社会还被一个毛头小子骗到厕所里往身上炸粪,如今老婆也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郑洪涛越想越气,随即快速洗完澡,穿了身新衣服,然后从厨房拿了菜刀,一脚将卧室门踹开。
  咣当一声巨响,门开了,躺在床上玩手的妻子吓了一跳,扭头就骂:“你想翻天啊!”
  郑洪涛很是不解,他想不明白,丑事都被发现了,为何妻子还能心安理得,还能像是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
  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郑洪涛迈步走到床边,手中的菜刀指着妻子:“说,那个男人是谁!”
  妻子翻了个身,根本不愿搭理他。
  红色的肩带在肉乎乎的肩膀上留下一道痕迹,露出夏凉被的肩膀白花花的一片,腋下茂盛的腋毛黑乎乎的一片,和他的鼻毛一样浓密,郑洪涛心中不免泛起涟漪,他悄悄把菜刀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钻到夏凉被里,从后面抱住了妻子。
  一分钟以后,郑洪涛气喘吁吁的从妻子身上翻滚下来,意犹未尽的从床头柜拿起烟火。
  有句话说得好,事后一颗烟,赛过活神仙,可妻子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烟刚叼在嘴上,妻子就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没用的东西,离婚吧!”
  郑洪涛一愣,瞬间就摸起来菜刀,对着妻子怒目而视:“你刚才说什么?”
  已经走到门口的妻子转过身来,迈着坚定的步伐朝他走来:“我说我要离婚!”
  “你再说一路信不信我砍死你!”
  “那你还等什么?!”妻子话音落下,又是一记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此时的郑洪涛眼冒金星:“你这个泼妇,咋还打人呢?!”
  “你去死吧!”妻子又是一巴掌扇过来。
  这一下,郑洪涛眼前一片漆黑,站立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妻子也不管他,洗了个澡,穿了一件新衣服,然后从柜子里拉出一个行李箱。
  “原来是蓄谋已久。”郑洪涛苦笑。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咱俩好聚好散,缘分到此结束,房产车子归你,存款和孩子归我。”妻子瞥了一眼郑洪涛,头也不回往外走。
  无尽的悲伤开始从心底蔓延,郑洪涛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刚见面时的一见钟情,浮现出妻子穿着比基尼在沙滩拍摄婚纱照的娇羞,浮现两人新婚之夜的颠鸾倒凤。
  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宛若放电影般在脑海中划过,直到嘴角感觉的一丝丝咸湿,郑洪涛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回过神,屋内已经不见妻子的倩影,墙上挂着的巨幅婚纱照,妻子绝美的容颜依在,只是伊人已经离去,郑洪涛掩面痛哭。
  翌日早上七点,郑洪涛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的伸手抓向身边的妻子,心中又是一阵落寂和悲凉。
  他翻箱倒柜,找出结婚当天穿的那身深蓝色阿玛尼西装穿在身上,打了领带,好好洗了个脸,然后到了外面的理发厅,刮胡子刮脸,尽量让自己精神一些。
  八点半,郑洪涛准时出现在民政局,妻子已经到了,两人很快便办理了离婚手续,从民政局出来,郑洪涛亲眼看到妻子被昨天那个男人接走了。
  郑洪涛整理着身上的阿玛尼西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旁边超市放的音响,传来于文文充满中底磁性的声音。
  分手应该体面 谁都不要说抱歉
  何来亏欠 我敢给就敢心碎
  镜头前面 是从前的我们
  在喝彩 流着泪声嘶力竭
  离开也很体面 才没辜负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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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洪涛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宛若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三天以后,郑洪涛踏上了东光县发往大连的绿皮火车,他卖掉了市场经营权,卖掉了房子,打算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