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博的高压之下,王校长终于说出了实情。
原来这个王宁,竟然是王校长的私生子,他们老家有个寡妇,丈夫很早以前就死了,有妇之夫王校长垂涎寡妇的美色,两人勾搭在了一起,后来寡妇怀孕生了个儿子,就是王宁。
王校长虽然没有给这个寡妇名份,但是在县城给寡妇买了房子。
由于王校长没有儿子,所以自从王宁出生以后,王校长对他便是宠爱有加,不过王宁不知道什么原因,王宁称呼王校长从来都是二叔,而不是叫爸爸。
初中升高中,王校长很是轻而易举的,便把王宁送到一中念书,要知道一中在沂水县可是最好的高中,没进去的,基本上都是尖子生。
而在沂水县,有些一条不成规的贿赂,全县中考前三百名,都要进入一中读书。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中在沂水县的优越性。
王校长知道王宁肯定是考不上大学的,其实凭借他的财力,只要王宁安份守己,完全可以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王校长身为体系中人,对子女得教育有着一种特殊的执念,即使是在大学混几年,拿个毕业证,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野鸡大学只要交钱就可以随便念,不过王校长并不想让王宁上这样的学校,要上就上最好的,最后王校长把这个替死鬼的名额,选到了田中洋的头上。
而他选择田中洋,也是有原因的,一是田中洋来自农村,除了爷爷是村长之外,根本没有啥背景。二是田中洋没有父亲,基本上是和母亲相依为命,也就是说家里没有主事的。
他找人给王宁改了名字,就连身份证号码都改了,然后让王宁顶替田中洋上了大学。
而黄清诗则是王宁在一中就追求的对象,田中洋落榜之后,王宁便对黄清诗展开了猛烈的追求,黄清诗一开始还对田中洋念念不忘,可后来得知田中洋落榜后,精神出现了问题,这次渐渐将田中洋忘却,和王宁走到了一起。
整个事件已经很明了了,王校长在讲述的整个过程中,田中洋一直都在旁边听着,此时他已经不再激动,也不再狂躁了,而是像个局外人一般,一会儿看看黄清诗,一会儿又看看王校长。
“现在田中洋精神出现了问题,曾经的天之骄子变成了这般模样,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高博朝着王校长愤怒发声:“这件事你要给田中洋的母亲一个交待。”
王校长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才好,田中洋的母亲叹了口气:“高县长,我看就这样算了,或许这就是我家孩子的命。”
田中洋迷茫的看着老妈,随后又眼神疑惑的看向黄清诗:“你不是说,要在齐鲁大学等我吗?怎么来这里了?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给你写了一封信,我回家去拿。”
说完就往外跑,田中洋的母亲急忙追了出去,王校长擦着脸上的汗水,内心暗自松了口气,刚才田中洋的母亲已经不再追究此事,那就说明他校长的职位算是保住了。
于是又对高博说道:“高县长我看这样好了,我安排田中洋的母亲来学校的食堂帮忙,也算是一份生计了。”
王校长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没想到下一秒,高博直接就给了他一巴掌:“王召尧,你害了一个家庭,你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脸,王召尧心中十分愤怒,却也只能强忍着说道:“高县长,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身为校长,却包养情妇,窃取他人高考成绩,你去问法官你该怎么办吧!”
话音落下,会议室外面走进来三名穿着制服的男子,看到三人,王校长脸色大变,因为这三人他都认识,中间的那人,是纪委的一个副书记。
沂水县一中的校长,就这样被带走了,可三名教育局来的工作人员,吓得话都不敢说。
现在这个社会,谁都不敢保证自己的屁股是干净的,只要想查,总能查出点什么。
听到高博让他们离开的消息,三人这才如释重负,匆忙离开。
虽然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不过高博的内心并不感觉轻松,因为上次去省城会叫沙书记,沙书记已经十分明确的告诉他,之所以让他到沂水县任职,是有些任务在身的。
在整个沂水县委县政府,宫鲁明一家独大,整走了好几任县长,而这个宫鲁明,实则是某位副市长的心腹,如果和宫鲁明对着干,那就等于和这位副市长唱反调。
高博但是不怕这位副市长,毕竟他也有沙书记做为后盾,可关键是,在整个沂水县,高博只有一个县委副书记做为帮手。
想到此处,高博决定对几个人进行人事提拔。
提拔也不能乱提拔,要有理有据,让人心服口服才行,粮食站的站长王鲁,政府门口的保安徐玉凯还有周明辉,都是他提拔的对象。
王鲁可以调到政府当个科员啥的,也只能是科员了,而徐玉凯和周明辉,也只能放在乡镇派出所或者交警队治安大队之类的。
其实这种无关紧要的官职,对于高博可以说没有多大助力,他提拔三人,也只是想兑现当时的诺言。
脑海中回忆着沂水县委常委的人员,人大主任安康,政协委员冷晓浪,组织部长陈佑良,宣传部长张凯,纪委书记钱喜喜……
这些人他都没有接触过,甚至有的人还没见过面,宫鲁明虽然在沂水县深耕多年,却也不可能把这些人都拉拢成自己人,高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张欣然问个清楚,这些委员当中,谁是宫鲁明的死党,谁可以拉拢为自己人。
找到张欣然后,张欣然很是明确的告诉他,人大主任安康,还有政协委员冷晓浪都是可以拉拢的,组织部长陈佑良,还有宣传部长张凯则是宫鲁明的死党,至于纪委书记钱喜喜,不管是谁当县长,他都保持中立状态,也可以适当的多和他接触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