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年轻的相貌无法认出,这就找不到对方,或许可以从杜小月身上寻找突破口。
公职人员查询这种信息,简直不要太简单。
杜小月,女22岁,三年前毕业于省城舞蹈学院,家庭住址济宁市兖州区杜家村。
孙连城带着两名刑警,当即赶到杜家村。
他换了一身老旧的中山装,带了一副老花镜,粘了胡子,装扮成学校老师的模样。
推开虚掩着的木门,可以看到一个妇女正在院子里喂鸡,妇女的穿着打扮,典型的就是大多数农村妇女的形象。
“你是谁啊?”见有人进来,妇女抬头问了一句。
“你好,我叫孙连城,是省城舞蹈学院的老师,请问这是杜小月的家吧?”孙连城笑着说。
“唉呀,原来是老师啊,小月在沂水县做生意呢,她都毕业三年了,请问找她有什么事吗?”妇女把手机的小麦全部撒在地上,拍拍手上的灰尘,示意孙连城进屋。
“是这样的,杜小月同学在我们学校读书期间成绩优异,现在学校建了分校,我们想邀请她当舞蹈老师。”
听到这话,妇女眼前一亮:“唉呀,当老师,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家小月和朋友合伙开饭店虽然挣钱,可终究不是事业单位,当老师好啊,是国家饭,涝旱保收!”
妇女给孙连城倒了一杯水:“老师您请喝水,我给小月打个电话,让她马上回来。”
孙连城笑了:“行,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还要感谢您呢!”
妇女从卧室出来时,手上多了一部手机,找到杜小月的手机号码后拨打过去,很快,听筒里面传来提示已经关机的声音。
“唉呀,这孩子咋关机了!”妇女有些无奈,再次拨打,还是关机。
孙连城笑了:“大姐,她可能在忙,你把她手机号给我就行,我给她打。”
“行行行,你记一下,136……”
从杜小月家里出来之后,孙连城回到车上,又给高博打了电话:“高县长,杜小月没再家中,我这边要到了杜小月的手机号,是不是可以试着定位一下。”
“我想办法。”高博挂了孙连城的电话之后,叫来了张欣然,询问他有手机号的话,可不可以定位具体位置。
张欣然笑着说:“当然可以,不过对方要开网络才行。”
“好,那我给你一个手机号,你帮我查询一下吧!”
张欣然无语道:“大哥,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动用天网是需要权限的。”
“查询到这个手机号的定位,或许就可以抓到杀害栗龙的凶手,这么重要得一件事情,还不能申请一下?”
“不能,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只能说就算再死十个副局长,咱们也无法申请到权限。”
…………
火车站附近的三十米桥。
十元按摩房,房门紧闭,门把手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李涛浑身发烫的躺在床上,他浑身宛若已经被汗水浸透,脸色通红,意识也陷入了模糊中。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早上醒来后,他便发烧了,从床头柜里找到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竟然高烧四十多度。
这么高的度数,不吃药不打针的话,根本熬不过去。
可是这里没有任何退烧的药品,现在外面查的那么紧,也不敢出去买药,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进行物理降温。
把毛巾用水打湿,然后敷在额头上,可这种降温方式效果微乎其微。
李涛本家的一个叔叔,是开诊所的,李涛听他叔叔说过一件事,有个两岁的孩子发了高烧,由于父母的疏忽,没有及时带他看医生,结果这个孩子被烧成脑瘫了。
所以他心里也明白,如果自己不及时看医生的话,虽然不至于脑瘫那也不是这么容易退烧的。
即使如此,李涛还是没有看病买药的打算,原因很简单,外面太危险了。
他也想过,要不要从网上购买药品,让跑腿送过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可能一个疏忽,两人就暴露了。
那个被李涛绑起来的东北大姐,被李涛关在了杂物间,不仅双手双脚被捆绑,嘴巴也用胶带封住,今天是关起来的第七天。
在这七天当中,她一直被关在了杂物间,不吃不喝,不吵不闹,或许已经死了,反正把她关进去以后,李涛就再也没有管过她。
李涛和杜小月心里都明白东北大姐的结局,不过谁也没有提起。
到了傍晚的时候,李涛终于扛不住了,浑身发烫,意识模糊,甚至还出现了幻觉。
他小时候听老一辈的人讲,发热了捂出汗就好了,既然物理降温没有效果,还不能出去买药,那就试试这种办法,于是李涛便找来两个棉被盖在身上,然后昏昏沉沉睡去。
看到李涛生病,杜小月也是心中着急,也不知道他这种捂汗的方法有没有用,晚上十点左右,此时李涛已经睡了四个多小时了,依旧没有醒来,杜小月摸摸他的额头,滚烫!
“李涛,你醒醒,你快醒醒!”杜小月用力摇晃着他,可李涛没有任何反应。
杜小月都快急哭了,犹豫许久,从衣柜里找到一身东北大姐的衣服换上出了门。
凌晨十一点四十五分,李涛从昏迷中醒来,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不过体温真的下降了不少,口渴的厉害,咕咚咕咚把一大瓶矿泉水喝完,这才感觉一些。
刚才做噩梦了,梦里杜小月带着警察来了,李涛环顾四周,并没有杜小月的影子,喊了两声,依旧没有人回应,想起刚才的噩梦,让李涛不免有些惊慌起来。
快速返回卧室,从床下的鞋盒子里取出大黑星,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杜小月出去了,原先反锁的房门此刻只是关着,李涛咬牙推开房门,拔腿跑了出去。
距离房门十米远的地方,有道黑影迈步走来,虽然杜小月穿着东北大姐的衣服,可李涛还是认出了她。
而在杜小月身后,还跟着几道人影。
“贱人!”
李涛怒吼一声,直接举臂扣动扳机!
砰!
杜小月胸口中弹,应声倒下。
“为,为什么?”杜小月嘴角流血,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