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博并没有为难王佳佳,虽然她的所作所为让人感到气愤,可王佳佳的母亲有病,高昂的治疗费用一直都是在王佳佳在苦苦支撑着,王佳佳干这行数年,相当一部分原因是来钱快。
如果高博处理了王佳佳,那么他母亲的治疗费将会中断,有个成语叫法不容情,可高博还是决定放王佳佳一马。
而且,高博还提出重新给她找一份工作,不过却被王佳佳拒绝。
走出官山镇派出所,不知什么原因,王佳佳又折返回来,她悄悄对高博说道:“高镇长,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飞鸿哥和姚光明关系密切,你小心一点。”
至于吴三,在刘远被释放的同时,他也被县公安局的人带走了,不过不知什么原因,没多久这人就被放出来了。
东城区派出所的所长,朱刚烈,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对高博下手了。
高博心中明白,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他也是受了某人的指使,和自己作对。
这个人,正是东光县公安局局长马洪涛。
而马洪涛一直对高博耿耿于怀,那是因为马洪涛的堂弟马国庆,原官山镇派出所所长,是被高博一手拉下了马。
东城区派出所内,所长办公室。
朱刚烈正在打着电话:“马哥,吴三已经被放出来了,咱们这么整不行啊,那个姓高的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我看不如找两个职业杀,把他一次性解决掉算了。”
“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你去办。”
“行,我会留意一下合适的人员,马哥,老顾快下来了,你看我上升的事…”
“呵呵,你还信不过我吗?我一口吐沫一口钉,说过的事肯定给你办,放心好了。”
朱刚烈咧嘴一笑:“那我谢谢马哥,以后有啥事你吩咐,凯旋酒店这两天来了几个温州技师,晚上我请马哥尝尝荤。”
“你小子现在才告诉我,是不是自己早就享用完了?”
“哪里哪里,有啥好吃的好玩的,我肯定先让马哥来啊!”
“行,等晚上给我打电话吧!”
这么多年,朱刚烈一直对马洪涛的话言听计从,不仅仅因为他是城区所长,他是公安局局长,还因为马洪涛曾经对朱刚烈许诺,等公安局副队长老顾退休,就让朱刚烈顶上去。
朱刚烈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不然这次陷害刘远的事,他也不能平安无事。
这些年朱刚烈帮着马洪涛干了不少昧良心的事,有时候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太黑了。
好在终于熬过头了,老顾下个月就退休了,他朱刚烈到时候摇身一变,直接成了副局长。
人逢喜事精神爽,朱刚烈哼着小曲,倚靠再老板椅上,双腿翘在桌面上,修着指甲。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朱刚烈回应。
“朱所。”吴三笑着走了进来,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接水,随后又从兜里摸出两条玉溪。
“有事啊??”朱刚烈头都没抬。
“没事,之前朱所不是要给我转正吗?我想问问,啥时候走走手续啥的,先给我发一身警服也行,我大姑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今天我要回一趟老家,想穿着警服撑撑场面。”
“我说过吗?”朱刚烈反问。
“说过说过,我记得清清楚楚,朱所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怎么不记得了,就算我说过,你也把我卖了啊,况且现在刘远已经被释放了,我给你拿了两万块钱,让你去找王佳佳,你最后只给了她八千,别以为我不知道,行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别啊朱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话得算数啊!”
嗖!
朱刚烈忽然发作,把手中的指甲刀砸向吴三。
吴三侧身躲开,指甲刀摔在地上,一分为三。
“朱所,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啥活不方便出面解决的,让我为你代劳,”
虽然朱所长一直在让吴三离开这里,可他还在做着最后的争取。
他现在只是一名辅警,每月工资两千五百块,根本不够他喝酒打牌的。
如果转正,除了每月工资能直线上升之外,还有各种保险,以后的生活也能有个保障。
最重要的,当上正式警察之后,那他的终生大事就有着落了。
他大姑给他介绍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离婚妇女,女方没有孩子,要求男方有正式工作即可。
吴三已经看了大姑发来的照片,那女的虽然个头偏小,但五官也算端正,属于小巧玲珑型的,吴三一眼就相中她了。
今天下午是吴三和女方见面的日子,吴三很是重视,所以才会死皮赖脸的赖在朱刚烈这里不走。
而朱刚烈也是答应过他的,完成任务以后,会给他转成正式警察。
没想到朱刚烈这会儿拿任务失败拒绝他,这让吴三很是不爽,王佳佳这个人是朱刚烈提供给他的。
而最先出现问题的人是王佳佳,吴三觉得,任务的失败并不能赖在他身上。
虽然那个高博已经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王佳佳也没啥事,他朱所长更没事了,反倒是自己在看守所待了五天。
即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朱所长你听我讲,转正的事以后再说,你先给我发一套警服,我今下午要穿着相亲,可以吗?”到了这个份上,吴三也只能退而求次其,先把相亲的女方搞定再说。
“你的脑袋是被驴给踢了吗?警服都是定做的,我上哪给你发一套?”朱刚烈有些温怒。
“咱俩身材差不多,你把你的借给我穿两天,我后天就还你。”
“滚!给我滚出去!”朱刚烈再也忍不了了,指着办公室外面怒吼着。
“朱所长…”吴三还想再争取一下。
“来人,把他给我押出去!”
很快,两名民警推门而入,两人都是东城区派出所的正式民警。
不由分说推搡着吴三,吴三嬉皮笑脸道:“哥们,哥们,别这样,我跟朱所有话要说。”
两名民警看了眼朱刚烈,朱刚烈不耐烦的摆摆手。
得到示意后,两名民警开始用力推搡着吴三,嘴上也是骂骂咧咧的。
两名民警身材一般,吴三一米八多的个头,而且身材敦实,真要干起来,吴三有把握一分钟内就把两人放倒。
可他不能这样做,他不敢,在所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工资低的辅警去干,干的好是应该,有功劳也是正式民警的事,和辅警没关系。
干的不好有处分,干不干随便你,反正有大把人抢着去干。
平常的时候,这些正式民警也对辅警吆五喝六的,像召唤儿子一般,你不立刻出现在他们面前,臭骂一顿不要紧,专门给你安排累活才是最恶心的。
吴三被推出派出所大门,临了还挨了一顿臭骂,全家女性都没能幸免。
吴三叹了口气,只得回了铁塔小区,这处房子是他每月五百块钱租的,除了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之外,家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翻箱倒柜,吴三发现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可怎么去相亲,第一印象很重要,别到时候人家一看自己穿的跟个农民工似的,扭头就走。
摸摸兜里,还有不到一千块钱,吴三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那么大手大脚了,搞的现在钱不够用。
透过门缝看到楼上老太太下楼买菜,这个老太太的儿子女儿都是生意人,家里比较有钱,这个老太太平常也是穿金戴银的,而且还是一个人居住。
吴三走到窗户前,抽着烟,看到老太太出了小区以后,沿着马路渐行渐远,一直看不到人时,吴三像是下了某种香烟,猛的吸了一口香烟,随后出门,顺着楼梯到了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