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洪涛没有办法了,他的局长身份,在这时起不了任何作用。
  如果这些刑侦队员全都不干了,影响将会十分恶劣,首先问责的就是他这位局长,到那时候,祁胜天也处理不了这事。
  “我想干什么,马局长心里比我清楚。”说完,高博不再搭理马洪涛,对着身边的刑侦队员说道:“行了,大家都回家吧,明天我们组团去劳务市场找工作!”
  众人嬉笑着就要离开。
  “马局,我的人被打伤了,店也被砸成这个样子,不能就这么算了!”姚光明气急败坏。
  “你还想怎么样,还嫌事情不够麻烦嘛!”马洪涛也无计可施,无奈的摇摇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先这样吧,先走了,有点事我需要处理一下!”
  说完,马洪涛追上了高博:“高副局长,有些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二十分钟以后,站在街头的马洪涛,拨通了祁胜天的电话,把这边的事情快速汇报了一遍。
  说这些话的时候,马洪涛也是小心翼翼的,虽说只是在打电话,可马洪涛却不由自主的点头哈腰,就跟二鬼子见到皇军似的。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马洪涛和黑山的金牧尘一样,两人能有现在的位置,都是祁胜天推上去的。
  而且这次黑山那边的行动,都是在为马洪涛擦屁股。
  马洪涛生怕和金牧尘一般,给祁胜天留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印象,然后步了他的后尘。
  听完马洪涛的汇报之后,便听到祁胜天一顿破口大骂,看到祁胜天发火了,马洪涛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发火了好,要是不发火,马洪涛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还有几天活头了。
  挂了电话以后,马洪涛当即赶到局里,着手开始安排文泰的追悼会,并且写了一份工作汇报,汇报中对刑侦六队的队员文泰同志因公殉职一事表示惋惜云云,希望可以追封为文泰同志为烈士,并且每个月可以给予其家一定的抚恤金,让其年迈的父母衣食无忧。
  文泰的追悼会在两天后举行,不仅县里的所有公安干警参加,其他部门比如财政局,工商局,水利局,成交局都来了,市里的某个副市长也亲临现场,表示对文泰同志舍小家为大家的无私奉献精神。
  在高博的争取下,文泰被授予了国家二等勋章,被评为烈士,全国优秀公安干警,他的父母也每月可以拿到三千块钱的补助金。
  年迈的老头老太太,在两名女同志的搀扶陪伴下,看了儿子最后一眼,整个追悼会庄重肃穆。
  老太太哭的很厉害,差点缺氧晕厥过去,好在救护车来得及时,给老太太赶紧输上了氧气。
  追悼会结束,文泰的尸体被送往殡仪馆,老头拉着高博的胳膊,老泪纵横:“高副局长,文泰的事多亏了你,他才能含笑九泉啊!”
  “老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高博心潮起伏,再次想起文泰牺牲的真实原因,他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马洪涛,此时的马洪涛穿着一身警服,胸口还佩戴着白花,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在想那位省厅的祁厅长,这家伙本事还真是大,不仅马洪涛是他的傀儡,就连东北黑山的金牧尘也是他的跟班。现在金牧尘已经死了,怕是下一任,也会是他的人。
  要知道祁胜天仅仅只是本省的公安厅长,他居然能指挥黑山的公安局,看来这家伙后面的关系网有些复杂,想要扳倒他,不仅仅是要有确凿的证据那样简单,必须得爬到一定的位置,才有跟他对话的资本。
  高博拳头紧握,以前他从未有过往上爬的想法,可从这一刻起,他开始对权利有了追逐之心,不过并不是喜欢权利带给他的荣誉和金钱又或者是地位,而是可以为民除害,搬掉这个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祁胜天!!
  追悼会结束,高博也算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忙碌文泰的事,其实还有件事让他牵肠挂肚,这事苏嫣然跟他说过,刘晴把孩子打掉了。
  刘晴已经知道高博回来的消息,也一直给他发信息让他回家一趟,说是要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高博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又发信息问她为什么,刘晴回复说,她不希望孩子生下来就没父亲,还说高博现在虽然是在公安局官居要职,可是这份工作太危险了。
  高博明白,这次刘晴是铁了心要跟他离婚,不然也不会把孩子打掉。
  高博并不怪她,反而觉得一直愧对刘晴,原本在官山镇任职的时候,还能回家看看,自从调任到县里公安局工作之后,就很少回去了,刘晴已经怀孕,需要陪伴,自己却不经常在她身边。
  只是孩子没了,让高博有些心痛,高博这次回去,打算接受刘晴的离婚要求,尽早把离婚手续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