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东光县,可谓是多事之秋。
  前天刚出了一起人命,引起市里省里的巨大重视,县局高副局长表示,三天之内不破此案,当场离职。
  谁的辖区再出现问题,决不轻饶!
  现场的这个所长明白,不管这次凶手能不能抓得住,他的政途生涯肯定到头了。
  要是打架斗殴什么的,双方调解一下,或许能捂住。
  这种命案,是不可能捂住的。
  想也没想,这个所长拨通了高博的电话。
  此时高博正在办公室发呆,其实也不是发呆,主要是现在案情毫无进展,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叮铃铃!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高博拿过手机一看,是某个乡镇的派出所所长打来的。
  以为是关于张国全的案子有了进展,高博接听了电话,对方说在郊区某村子,发生一起命案,人已经没了,高博听完瞬间傻眼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连不断的命案发生,看来今年这个春节注定不会太平。
  高博叫上韩子明出门,韩子明在路上通知法医前往,随后便抱怨说,是不是有人故意在东光县找麻烦,想给高博上眼药。
  高博盯着窗外没有说话,脑海中却在思索着,他并不认为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
  因为有这种能力的,而且和 他有深仇大恨的,无非就是省厅的那位厅长。
  可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有人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等赶到事发现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做完了笔录。
  死者今年四十八岁,做笔录的是他女儿,陈圆圆,今年二十三岁。
  根据陈圆圆所说,行凶者叫刘小润,是她的前男友,刘小润想带陈圆圆远走高飞,陈圆圆不同意,两人发生剧烈争吵,争吵过程中,刘小润动手打了陈圆圆。
  这时陈圆圆的父亲外出回来,赶过来劝阻被刘小润一脚踹开,而后陈圆圆的父亲返回家中拿了扁担,趁刘小润不备砸了他的脑袋,刘小润从口袋摸出匕首,连续往陈圆圆父亲的小腹捅了三刀。
  而刘小润要强行带陈圆圆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刘小润前天杀了人,这个人正是张国全。
  在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始末后,高博当即让谢华东追捕这个刘小润,全城封锁,各个路口安排人手进行检查,并且对各大酒店旅馆网吧等场所进行地毯式搜查。
  …
  东光县某高档小区门口。
  一个跛子坐在对面的花坛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香烟,他今年五十多岁的年纪,留着光头,后脑勺的槽头肉像是波浪般重叠数层。
  看面相,有些凶悍,眉角到鼻梁的位置有一道疤痕,看样子年轻时也是个拿刀的主。
  没一会,姚海东一路小跑过来,离老远就亲切的喊道:“四哥!四哥!你下次来提前给我打电话,在这等着多冷啊!”
  四哥呵呵笑着站起身,搓了搓冻的通红的双手:“没事,我不怕冷。”
  “走走走,进屋说。”
  “不进去了,我这次来给你说点事,那个小润被抓了,我担心他会供出你。”
  姚海东一愣:“卧槽,我让他注意点他就是不听,四哥,咱们现在咋办?”
  “也没啥大事,反正张国全也不是你杀的,你前期只是动手了而已,随便找个小弟推出去顶罪就行。”
  姚海东点头:“行,那帮小子都听我的,对了四哥,你打算啥时候出山啊?二马路的刚子,堤北的强子这段时间都挺能蹦哒,我摆弄不明白他们。”
  四哥从兜里摸出半盒皱巴巴的红梅香烟,抽出一根,姚海东见面急忙摸出zioop打火机点上。
  抽了一口,四哥这才笑着说道:“他们蹦哒就让他们蹦哒呗,这段时间咱们先不要动了,穿警服的那些人最近抓的挺紧。”
  姚海东点点头:“行,四哥,我听你的。”
  “那我先走了,对了,我手上现在没啥钱了,你得给我拿点。”
  “没问题,你给我提供一个银行帐号吧,我给你发过去,十万够不?”
  “呵呵,不要那么多,你给我五千就行。”
  “嗯。”
  …………
  凌晨。
  寒风刺骨,滴水成冰。
  这个春节比往年都要冷很多。
  东光县北城区,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从臭气熏天的垃圾站出来。
  叫周围没人,黑影弓着腰,快速往不远处的巷口跑去。
  黑影正是刘小润,现在警方正对他进行通缉。
  进出东光县的各个路口全都安排了人手进行检查,对他来说,想平安无事的从东光县离开难如登天。
  此时他终于开始后悔了,当初真不应该一气之下杀了张国全。
  他的目的地是巷口尽头的一间出租房。
  这里住着他的一个好兄弟,这个兄弟的大伯在物流工作,他想请求这个好兄弟,跟他大伯好好说说,让他藏身在物流车中,然后离开东光县。
  至于离开这里以后去哪里,做什么,以后靠什么生计,暂时还没想过。
  到了出租房附近,小润摸出手机开机,接连不断的电话和短信跳出来,有家里的,有朋友的,还有一些陌生号码。
  小润知道,自己是杀人犯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全都在找自己。
  给楼上的这位好兄弟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听。
  “小润,你你你…”对方似乎有些语无伦次。
  “智升,我是小润,咱俩是好兄弟不?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小润,你在哪里?”
  “你别管我在哪里,现在你帮我一次,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怎么帮?”对面的好兄弟有些不知所措。
  “你大伯不是在物流园开车么,你给他说一说,让我藏在车上,离开东光县。”
  “这……”
  “智升,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了,咱俩关系那么好,我不信你会袖手旁观。”
  “小润,我和我大伯刚吵完架,我没法跟他说,你想想其他办法吧!”智升说完挂了电话。
  等小润再打过去却发现对面已经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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