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老爷让我叫你下去,说有重要客人来了。”王妈神色复杂。
  桑迎点头,跟着王妈下楼,却在拐角处被一把拉住。王妈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不可闻:“林教授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桑迎浑身紧绷,警惕地看着这个在桑家工作了二十年的老佣人。
  王妈从围裙口袋掏出一张老照片:“我是你母亲的大学室友李云,她叫我云姐。”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女孩的合影,其中一个确实是年轻的母亲。桑迎的戒备稍稍放松,但仍不敢完全信任。
  “钥匙是开钟楼地下室的,”王妈语速飞快,”那里有你母亲留下的全部证据。但现在别去,桑海已经派人——”
  “王妈!”桑薇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爸爸让你快点!”
  王妈立刻恢复了平常恭敬的表情:“这就来,薇薇小姐。”
  桑迎跟着王妈下楼,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王妈真是母亲的朋友,那她这十年潜伏在桑家是为了什么?钟楼地下室又藏着什么?
  客厅里,桑海正与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交谈。
  看到那人手腕上若隐若现的蛇形纹身,桑迎瞳孔骤缩——是照片中与父亲握手的那个人!
  “桑迎,这是莫博士,桑氏集团的首席科学家。”桑海笑着介绍,但眼神冰冷,”他特地来看你的。”
  自称“莫博士“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和蔼得令人毛骨悚然:“久仰大名,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
  桑迎强忍不适点头致意,心中警铃大作。
  莫云天不是已经死了吗?那眼前这个人又是谁?
  假莫博士继续道,”听说你在学校表现很出色,尤其是格斗方面。你母亲当年也很擅长这个,真是遗传啊。”
  桑海的表情变得僵硬:“莫博士,我们说好不提这些的。”
  假莫博士笑着摆手,”抱歉抱歉,职业病,总喜欢研究遗传特征。”
  他转向桑迎,”有机会来实验室参观吧,我们正在开发新一代强化剂,或许你能提供宝贵意见。”
  桑迎假装腼腆地点头,心中已经确定这是个陷阱。
  她必须尽快联系薄庭时和南世爵,但手机早被桑海收走,现在只能依靠那个特殊哨子了。
  *
  晚饭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
  假莫博士不断询问桑迎在学校的情况,特别是关于KO榜和训练方式的问题。桑海则反常地保持沉默,只是时不时用阴冷的眼神扫视女儿。
  当甜点上来时,别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桑海厉声问道。
  黑暗中,桑迎感到有人塞了张纸条在她手中,随即听到王妈低声说:“后门,现在!“
  她毫不犹豫地起身,凭借记忆摸向厨房方向。
  刚推开后门,一个黑影就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是我。”南世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薄庭时已经去钟楼了,我们必须赶在桑海的人之前拿到证据。”
  桑迎挣开他的手:“那个莫博士是假的!真的莫云天已经死了!”
  南世爵脸色一变:“果然如此。蝮蛇最喜欢这种替身把戏。快走!“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翻出桑家围墙,向学校方向狂奔。刚跑出几百米,身后就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和桑海的怒吼:“给我找!翻遍整个仙云县也要把她抓回来!“
  夜风呼啸,桑迎的头发在脑后飞扬,像一面黑色的旗帜。她的肺部火辣辣地疼,但脚步丝毫不敢放慢。身后不远处,三辆黑色SUV正穿过桑家大门,车灯如野兽的眼睛刺破黑暗。
  “这边!“南世爵拽住她的手腕,猛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垃圾桶和杂物堆叠成的障碍物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塌,暂时挡住了追兵的去路。
  “还有多远?”桑迎喘着粗气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藏在衣领下的银色哨子。
  南世爵看了眼手表上的GPS:“穿过这片老城区就到学校后墙,但桑海肯定已经派人封锁正门。”
  他突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绳索和两个登山扣,”我们得翻墙。”
  桑迎接过装备,抬头看向三米多高的围墙,上面还布满了碎玻璃。
  她冷笑一声:“就这?”
  不等南世爵回应,她后退几步,一个冲刺踩上墙面,借力跃起,双手精准地抓住墙沿没有玻璃的位置,腰腹发力,整个人如猫般轻盈翻了过去。落地时她顺势一滚,卸去冲击力。
  “漂亮。”南世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正用绳索速降而下,“不愧是KO10。”
  远处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
  桑迎贴在墙边,看到几个黑衣人正分散搜索。
  “他们分头行动了,”她压低声音,“左边两个交给我。”
  南世爵点头,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电击棒:“留活口,我们需要情报。”
  桑迎嘴角微扬,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
  当第一个黑衣人转过拐角时,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击中他的膝盖。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桑迎已经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上。
  第二个黑衣人听到动静转身,却被突然从阴影中窜出的桑迎一脚踢中腹部。他踉跄后退,刚要拔枪,手腕就被桑迎抓住一拧,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惨叫响起。
  “谁派你们来的?”桑迎踩住他的胸口,声音冰冷。
  黑衣人咬紧牙关不答,突然嘴角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
  “该死!嘴里藏毒!”南世爵从另一边跑来,他解决的那两个也同样服毒自尽了,“他们是专业杀手,不是普通保镖。”
  桑迎皱眉检查尸体,在其中一人手腕内侧发现了熟悉的蛇形纹身,但这次纹身的眼睛是诡异的紫色。
  “蝮蛇的人,”她站起身,“为什么纹身颜色不一样?”
  南世爵脸色骤变:“紫色眼睛是蝮蛇的二把手“紫眸”亲自带队!快走!”
  两人加速向校园中心的钟楼奔去。夜色中的钟楼如同一柄利剑直插云霄,顶层的彩色玻璃窗反射着月光,投下斑驳的影子。
  “薄庭时应该已经到了,”南世爵边跑边说,“但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更糟。”
  果然,当他们接近钟楼时,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和零星的枪响。钟楼侧门大开,两个穿黑西装的守卫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