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收回目光，跟上南世爵的脚步。
“走吧，学长。”
偶尔，她也会这样称呼南世爵。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的确需要缓和气氛。
薄庭时看着两个人的情绪，还有些莫名其妙。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不一样了？
*
十分钟后。
三人乘坐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驶向目的地。车内没有人说话，只有设备偶尔发出的电子音。
桑迎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心跳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加快。
“紧张吗？”薄庭时突然问道，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桑迎深吸一口气：“有点。这次行动比我们预想的要危险。”
“桑海不是普通的罪犯，”南世爵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他掌握的生物技术足以改变人类基因结构。如果我们不阻止他，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说完，但桑迎明白后果有多严重。桑海的研究一旦泄露，可能会引发无法控制的基因污染。
车子在一处隐蔽的树林边停下。
三人迅速下车，沿着预定路线向废弃工厂移动。晨雾成了最好的掩护，桑迎能感觉到潮湿的空气贴着脸颊，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
“通风口在那里。”薄庭时指向工厂侧面一个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金属栅栏。
南世爵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停下。
他取出一个小型探测器，确认周围没有活动监控后，才示意继续前进。
桑迎负责警戒，她的目光不断扫视四周，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
当薄庭时开始破解通风口电子锁时，一阵微弱的嗡嗡声从远处传来。
“无人机。”她低声警告。
南世爵迅速从背包取出干扰器，对准声音来源按下按钮，嗡嗡声戛然而止。
“安全了。”薄庭时轻声说，通风口的栅栏无声滑开，“记住，我们只有五分钟。”
三人依次钻入狭窄的通风管道。
桑迎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管道内壁的金属冰凉刺骨，灰尘刺激着她的鼻腔。她能听到前方南世爵平稳的呼吸声，这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管道向下倾斜，温度逐渐升高。薄庭时的手表发出微弱的绿光，显示他们已经到达目标位置上方。
“准备。”南世爵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桑迎握紧电磁脉冲装置，心跳如鼓。
三、二、一。
薄庭时无声地倒数，然后猛地踢开下方的通风口盖板。
三人迅速降落到一条昏暗的走廊上。
警报声立刻响起，但桑迎已经按下按钮，一阵电磁波扩散开来，所有灯光闪烁几下后熄灭，只剩下应急照明发出诡异的红光。
“走！”南世爵带头冲向走廊尽头。
他们穿过几道自动门，薄庭时用便携设备黑入系统，为小队开辟道路。
随着深入，实验室的景象逐渐展现在眼前。透明的培养舱中漂浮着各种生物组织，有些明显是人类和动物的混合体。
桑迎胃部一阵翻腾。
桑海竟然在进行如此违背伦理的实验。
“核心实验室就在前面。”薄庭时指向最后一道安全门，“根据热成像，里面有两个人。”
南世爵检查了武器：“桑迎，你负责左侧；薄庭时，右侧；我正面突破。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获取证据并制服桑海，尽量不要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桑迎点头，调整呼吸准备行动。
薄庭时破解了最后一道门锁，三人同时冲入实验室。
眼前的景象让桑迎瞬间僵住。
实验室中央，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瘦男子正站在控制台前，而在他旁边，一个巨大的培养舱中漂浮着一个半人半兽的生物，它的眼睛突然睁开，直直地看向入侵者。
“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们。”桑海转过身，脸上带着令人不适的微笑，“我猜你们是来阻止我的？”
南世爵举起武器：“桑海，你涉嫌进行非法基因实验，立刻投降！”
桑海大笑起来，笑声在实验室中回荡：“非法？我只是在推动人类进化！看看我的杰作——”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培养舱的液体开始排出，“它将证明我是对的！”
桑迎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那个生物，如果还能称之为生物的话。它正在苏醒。它的手指已经变成利爪，皮肤上覆盖着鳞片，眼睛完全是爬行动物的竖瞳。
“小心！”薄庭时突然喊道，同时实验室角落的阴影中窜出两个同样畸形的生物，向他们扑来。
南世爵开火了，但子弹似乎对这些生物影响有限。
桑迎迅速启动电磁脉冲装置，最近的怪物发出一声惨叫，动作变得迟缓。
“它们的神经系统中植入了电子控制元件！”薄庭时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分析，“电磁波能干扰它们！”
桑海的笑声变得更加疯狂：“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这只是开始！”他又按下几个按钮，实验室四周的墙壁突然滑开，露出更多培养舱。
桑迎的心沉了下去。
至少有十几个培养舱，每个里面都有一个不同形态的基因改造生物。如果全部被释放，后果不堪设想！
“薄庭时，破坏主控系统！”南世爵命令道，同时与一个扑来的怪物搏斗，“桑迎，掩护他！”
桑迎冲向控制台，但桑海早有准备，从白大褂下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对准她。
“别动，桑迎！”桑海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母亲当初做实验的时候，你还这么小吧？要不是被你逃脱了，你就应该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桑迎僵在原地，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哦，原来你不知道啊？”桑海露出残忍的笑容，“你母亲自愿捐献身体参与我的实验，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把妻子的身体拿来做研究？”
南世爵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桑迎，别听他胡说！集中注意力！”
但桑海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桑迎的耳朵：“你以为你在为正义而战？你只是在背叛家族遗产！加入我，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