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改造？医药公司？”桑薇薇震惊地瞪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桑珩。
她伸出手紧紧抓着桑珩的手腕。
怒目相视。
“桑珩，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桑薇薇紧咬唇瓣，恨不得立刻拆穿桑珩的谎言。
什么东西，基因改造，这是可能存在的吗？
桑薇薇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桑珩，他的表情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
“你到底想说什么？”桑薇薇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把我叫回来就为了看你这张臭脸？”
桑珩的指节在红木茶几上叩了两下，声音不大却让桑薇薇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父亲的公司被查封了。”桑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桑薇薇眨了眨眼，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不就是些财务问题吗？媒体都报道了，补缴税款就能解决！”
“愚蠢。”桑珩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U盘扔在茶几上，“看看这个。”
桑薇薇迟疑地拿起U盘，插进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数百个视频和文档。她随手点开一个标着“实验记录-017”的视频文件。
画面中是一个全白的实验室，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围着一个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年轻男子。男子双眼充血，肌肉不正常地隆起，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他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挣断了金属束缚带——
桑薇薇猛地合上笔记本，胸口剧烈起伏。“这是什么？恐怖电影吗？”
“这是父亲公司的真实研究项目。”桑珩的声音像一把冰刀，一点点剖开她最后的侥幸，“桑海医药表面研发抗癌药物，实际上是为军方提供基因改造战士的秘密通道。”
雨声突然变大，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桑薇薇惨白的脸。她的嘴唇颤抖着：“妈妈知道这件事吗？”
桑珩的眼神暗了暗：“母亲被父亲关起来了，目前下落不明。”
“什么？”桑薇薇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茶几也浑然不觉，“父亲把妈妈关起来了？为什么？”
“因为母亲反对他的研究。”桑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公司被查封，父亲被捕，相关部门正在调查他违规使用人体实验的事。整个桑家都处在风口浪尖上。”
桑薇薇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沙发才没有跌倒。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桑珩：“你也参与了吗？”
桑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家族。而你——”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桑薇薇，“最好别再搞什么小动作。”
“我？我能搞什么？”桑薇薇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等等，这和桑迎有什么关系？”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桑珩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慢慢走近桑薇薇，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
“桑迎是第一代基因改造人。”他一字一顿地说，“她是父亲最成功的作品，拥有超出常人三倍的肌肉力量、反应速度和恢复能力。”
桑薇薇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想起桑迎那双总是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想起她轻松掰弯铁质汤匙的样子，想起那次自己故意把红酒泼在她裙子上时，桑迎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不，不可能！”桑薇薇的声音细如蚊呐，但她的记忆却在不断佐证这个可怕的事实。
“你以为为什么父亲对她格外宽容？为什么无论你如何挑衅她都不为所动？”桑珩冷笑，“因为她根本不屑于和你计较，就像人类不会和蚂蚁一般见识。”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桑薇薇惊恐万分的脸。
她突然想起上周自己偷偷把桑迎的护肤品换成过敏原的事情，胃部一阵绞痛。
“她知道吗？”桑薇薇颤抖着问。
“当然。”桑珩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你的那些小把戏。”
雨点疯狂地敲打着窗户，桑薇薇感到一阵窒息。她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小公主，以为桑迎不过是个不受宠的，以为那些若有若无的威胁只是桑迎虚张声势……
“从现在开始，“桑珩转过身，声音不容置疑，“你必须改变对桑迎的态度。她是这个家的千金，而你——“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只是异父异母的女儿。明白了吗？”
桑薇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如果……如果我不呢？”她鼓起勇气问道。
桑珩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还记得去年失踪的李家少爷吗？他曾经试图在董事会上揭露父亲的研究。”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三个月后，人们在河里找到了他的尸体，法医说是意外溺水。”
桑薇薇的血液仿佛凝固了。李家少爷的尸体被发现时，全身骨骼几乎全部粉碎，像是被某种巨型机械碾压过……
“你是在威胁我吗？”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我是在保护你。”桑珩叹了口气，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姐姐，时代变了。父亲入狱后，桑迎才是这个家真正的掌权者。你那些小姐脾气该收一收了。”
窗外雷声轰鸣，桑薇薇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生活在怎样的危险中。她曾经多少次故意绊倒桑迎，多少次在背后散布她的谣言，多少次试图破坏她的约会！
“她为什么没对我做什么？”桑薇薇说不下去了。
“因为父亲不允许家族内斗。”桑珩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桑薇薇浑身一颤，“但现在父亲不在了。”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在桑薇薇头上。她突然想起昨天桑迎看她的那个眼神。不再是惯常的冷漠，而是一种捕食者打量猎物的评估目光。
“我该怎么做？”桑薇薇终于崩溃了，泪水夺眶而出。
“很简单。”桑珩递给她一张纸巾，“尊重她，服从她，像对待真正的姐姐一样对待她。记住，在这个家里，她让你活着是恩赐，不是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