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般的权先生扑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南世爵推开桑迎，自己却被撞飞，重重砸在控制台上。权先生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提起。
“你母亲死了，你父亲也会死，而你……”权先生狞笑着，“会成为我的新实验体。”
就在南世爵眼前发黑时，一声枪响。权先生的身体一震，松开了手。南世爵跌落在地，看到桑迎手持一把从控制台拆下的激光发射器，枪口还在冒烟。
权先生转身扑向她，桑迎冷静地连续射击。第三枪命中额头，权先生终于轰然倒地，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南世爵艰难地爬起来，与桑迎背靠背警戒。但权先生没有再站起来，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仿佛内部的基因链完全崩解。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和爆炸声，特种部队显然已经控制了局面。南世爵长舒一口气，突然腿一软，跪倒在地。
“南世爵！”桑迎扶住他。
“我没事！”他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累。”
桑迎检查他的伤势，眉头紧锁：“你需要立刻治疗。”她按下通讯器，“这里是桑迎，目标已控制，需要医疗支援，顶层主控室。”
南世爵望向窗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白塔上。二十年的谜团终于解开，母亲得以安息，权家的阴谋也被粉碎。他转头看向专注为他包扎的桑迎，突然觉得，或许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桑迎。”他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
桑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别急着谢我，南少爷。”她眨了眨眼，“你父亲可说了，要亲自感谢你这次的擅自行动。”
南世爵苦笑：“那我宁愿再打一场。”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新的战斗似乎才刚刚开始。此刻，在这片废墟中，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击了个掌。
*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卷起的狂风从破碎的窗户灌入主控室，吹散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南世爵靠在控制台边，看着桑迎熟练地撕开他的衬衫下摆，为他包扎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嘶，轻点。”南世爵倒吸一口冷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桑迎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南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她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力道却明显放轻了些。
“在你面前，我哪敢娇气。”南世爵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桑迎沾满血污的侧脸上。她睫毛低垂，专注时会在眉心形成一道浅浅的皱褶，那是他这一个月来已经熟悉的表情。
桑迎突然抬头，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南世爵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对天花板产生了浓厚兴趣。
“别乱动。”桑迎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她伸手固定住南世爵的下巴，“脖子上的伤需要处理。”
她的指尖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却意外地温暖。南世爵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感受着她用消毒棉轻轻擦拭他颈部的伤口。那里被权先生掐得青紫，皮肤已经破裂。
“你救了我两次。”南世爵突然说。
桑迎的动作顿了一下：“数得这么清楚？”
“第一次在白塔地下三层，第二次是刚才。”南世爵直视她的眼睛，“我欠你两条命。”
桑迎嘴角微微上扬：“那南少爷打算怎么还？”
“以身相许？”南世爵半开玩笑地说，随即因为牵动伤口而龇牙咧嘴。
桑迎翻了个白眼：“看来伤得还不够重。”
她用力按了一下他的伤口，满意地看着他疼得直抽气。
南世爵正要反击，余光却瞥见权先生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他立刻警觉地抓住桑迎的手腕：“小心！”
桑迎迅速转身，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备用武器。但权先生的尸体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奇怪的是，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皮下组织呈现出不正常的蓝绿色。
“不对劲。”桑迎皱眉，小心翼翼地靠近尸体，“这种分解速度，不像是自然现象。”
南世爵强撑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权家的基因改造技术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桑迎从控制台残骸中找出一把金属镊子，拨开权先生已经腐烂的衣物。在胸口位置，一个微型装置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这是信号发射器？”南世爵凑近观察。
桑迎的表情瞬间凝重：“不，是生物体征监测器。它在向某个地方发送信号。”她猛地抬头，“权先生可能只是个傀儡！”
就在这时，主控室的门被暴力破开，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冲了进来。领队的军官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南少爷，桑小姐，你们没事吧？”
南世爵松了口气：“陈队长，你们来得正好。权先生的尸体有异常，我们需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陈队长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不是标准配置的步枪，而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神经麻痹枪。
“趴下！”南世爵本能地扑向桑迎，将她护在身下。
一道蓝光闪过，南世爵感到后背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他的肌肉瞬间失去控制，重重地压在桑迎身上。
“南世爵！”桑迎惊呼，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也开始发麻。
陈队长的第二枪击中了她的肩膀。
陈队长缓步走近，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南世爵，桑迎，久仰大名。我的雇主对你们很感兴趣。”
“你是谁？”南世爵咬牙切齿地问，尽管全身麻痹，他仍努力用身体挡在桑迎前面。
“你可以叫我园丁。”男人蹲下身，用枪管挑起南世爵的下巴，“权先生只是我们培育的一朵花，可惜他过早凋谢了。不过没关系……”他的目光转向桑迎，“我们找到了更有价值的种子。”
桑迎暗中活动手指，试图恢复知觉：“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新世界。”陈队长，或者说园丁，他站起身，对身后的士兵打了个手势，“带走他们。雇主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