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官赐福同人小甜饼笔趣阁无弹窗 > 第122章 夏短情长
  入夏的菩荠观总带着股湿软的水汽。
  傍晚时分蝉鸣渐歇,谢怜正蹲在院角的小菜畦边,小心翼翼地给新栽的青菜苗浇井水。
  竹制的水瓢沿儿沾了些泥点,他的指尖刚蹭掉一点,身后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清冽的气息。
  “哥哥,歇会儿吧。”
  花城的声音总比旁人低些,落在耳边像羽毛拂过。
  谢怜回头时,就见花城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冰镇过的绿豆沙,上面还卧着颗亮晶晶的蜜渍莲子。
  他放下水瓢刚要起身,手腕就被人轻轻托了一把——
  花城怕他蹲久了腿麻,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不烫,却暖得人心尖发颤。
  “哥哥,这是三郎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凉得正好。”
  花城把碗递到他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他方才用的水瓢,
  “剩下的我来浇,你坐着歇会儿。”
  谢怜没推辞,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小口啜着绿豆沙。冰意在舌尖化开,带着清甜的豆香,暑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抬眼瞧着花城浇菜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
  “三郎浇得比我仔细多了,上次我浇的时候,差点把隔壁的菩荠苗冲倒。”
  花城闻言回头,眼尾的红痣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软:
  “哥哥那是心善,怕苗儿渴着。
  再说,菩荠苗倒了也无妨,我再种就是,左右有我呢。”
  他说话时,指尖的银戒映着天光,谢怜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花城戴这枚戒指时的模样——
  那时他们还在铜炉山,漫天火光里,花城把戒指套在他指上,说“以后我护着你”。
  如今想来,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仿佛已经隔了千重山,眼下只有小菜畦、绿豆沙,还有身边这个人,倒比任何轰轰烈烈都更让人安心。
  等花城浇完菜,天已经擦黑了。
  谢怜起身要去收拾碗筷,却被花城拉住手往屋里带:
  “碗我来洗,哥哥先去挑灯,我买了新的灯芯,比上次的亮些。”
  菩荠观的堂屋不大,一盏琉璃灯挂在房梁中央,花城点燃灯芯时,暖黄的光瞬间漫开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斑驳的墙面上。
  谢怜坐在桌边,看着花城在灶台边洗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忽然想起白天去镇上买东西时的事。
  那会儿他们路过一家布店,谢怜看见块浅蓝色的细棉布,摸着手感软和,想着做件夏衣正好,一问价钱却有点犹豫——
  虽说如今日子宽裕了,他还是改不了精打细算的习惯。
  没等他开口,花城已经悄悄让店家包了布,还顺带拿了两匹浅粉的细纱,说“给哥哥做件外衫,风一吹好看”。
  后来谢怜嗔他浪费,花城却笑着把布卷塞到他怀里:
  “哥哥穿什么都好看,多花点算什么?再说,我攒的钱,本就是给哥哥花的。”
  “在想什么?”
  花城洗完碗走过来,见谢怜盯着墙面发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怜回过神,把方才的念头说了,末了还加了句:
  “三郎,其实不用买那么好的布,粗布也很舒服的。”
  花城却在他身边坐下,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温柔:
  “哥哥总替我省着,可我就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以前连块像样的糖都给不了你,现在能给了,怎么还不许我多给些?”
  他说这话时,眼神亮得像盛了星光,谢怜心口一暖,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肩头。
  花城身上的气息很安心,混合着墨香和淡淡的松烟味,是他记了几百年的味道。
  “三郎,”
  谢怜闷声说,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有你在,有菩荠观,就够了。”
  花城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对我来说,有哥哥在,才是最好的。”
  两人就这么抱着坐了会儿,直到窗外传来几声蛙鸣,谢怜才想起还有件事没做。
  他挣开花城的怀抱,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个小竹篮,里面装着下午晒好的菩荠干——
  上次花城说想吃,他特意晒了些,还裹了层薄糖霜。
  “尝尝?”
  谢怜递了颗到花城嘴边,看着他张口咬住,眼睛弯成了月牙,
  “甜不甜?”
  花城嚼了嚼,点头时眼里满是笑意:
  “甜,比上次在镇上买的还甜。哥哥做的,什么都甜。”
  谢怜被他说得有点脸红,刚要收回手,却被花城拉住,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腹:
  “哥哥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说着就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用掌心捂着,
  “下次出门记得戴手套,虽说入夏了,傍晚的风还是凉的。”
  “知道了,”
  谢怜任由他捂着,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口,
  “对了,明天镇上有集市,要不要去看看?听说有卖新鲜的莲蓬,咱们可以买些回来剥莲子。”
  “好啊,”
  花城立刻应下,还加了句,
  “再买些哥哥爱吃的桂花糕,上次那家的,你说味道不错。”
  谢怜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道:
  “三郎,还要买些针线,上次给你补衣服,线快用完了。”
  花城闻言,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谢怜总爱自己动手补衣服,哪怕他早就说过“破了就扔,我再买新的”,谢怜还是坚持——
  不是舍不得,是觉得亲手补的衣服更暖。
  “都听哥哥的。”
  花城把他的手又往怀里揣了揣,
  “明天我早点起,去劈些柴,再把水缸挑满,咱们吃过早饭再去。”
  夜色渐深,琉璃灯的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
  谢怜靠在花城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偶尔伸手摸一摸他发间的小银蝶——
  那是花城特意留着的,说“哥哥喜欢,我就戴着”。
  过了会儿,谢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点水光。
  花城察觉到了,轻声问:“困了?”
  “有点,”
  谢怜点头,声音带着点鼻音,
  “今天浇菜的时候,蹲得久了,有点累。”
  花城立刻扶着他起身,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
  “那咱们早点睡,我给你打盆热水泡泡脚,解解乏。”
  谢怜没拒绝,任由他扶着走到里屋。
  花城很快端来一盆热水,水温刚刚好,他把谢怜的脚轻轻放进盆里,指尖顺着脚踝慢慢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缓解酸痛。
  “三郎,你也累了一天了,等会儿也泡泡。”
  谢怜看着他专注的模样,轻声说。
  “好,”
  花城抬头冲他笑,
  “等哥哥泡完,我再泡。”
  泡脚的功夫,谢怜忽然想起以前在破烂观的日子。
  那时候没有热水,没有干净的床铺,甚至连顿饱饭都难,可哪怕那样,花城也总想着把仅有的好东西给他——
  半块干硬的饼,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甚至只是在他冷的时候,悄悄把自己的外衫披在他身上。
  “三郎,”
  谢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以前那么苦,你怎么还总想着我?”
  花城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揉着他的脚踝,语气平静却认真:
  “因为哥哥是我的光啊。
  哪怕只有一点,也够我照着走下去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现在好了,光一直在我身边,我怎么会不珍惜?”
  谢怜的眼眶有点发热,他伸手摸了摸花城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尾的红痣:
  “三郎,以后不会再苦了。”
  “嗯,”
  花城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有哥哥在,就不会苦了。”
  泡完脚,花城帮谢怜擦干脚,又把被子铺好。
  两人躺在床上,谢怜靠在花城怀里,听着他低声讲今天去镇上时遇到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