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发现谢怜最近总躲着他。
准确地说,是躲着他腰间新挂的鎏金香囊——那里装着能令猫科动物疯狂的西域猫薄荷。
自从三日前谢怜耳后的绒毛彻底褪去,花城就准备了八百种"治疗残留症状"的方案。
"哥哥的茶要凉了。"
正在抄经的谢怜笔尖一颤,朱砂在宣纸上晕出了一朵红梅。
花城斜倚窗框抛接香囊,每抛一次,谢怜后颈未愈的咬痕就跟着跳动一次。
那夜他情动时冒出的猫尾,此刻正在广袖下蠢蠢欲动。
银蝶忽然撞翻砚台,谢怜起身收拾时忽觉天旋地转。
再睁眼,花城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而他正被圈在书案与胸膛之间。
"三郎,白日里..."
尾音化作呜咽。
花城叼着香囊俯身,炽热呼吸拂过他耳后敏感带:
"医书记载,彻底祛除咒毒需以毒攻毒。"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开他衣领,
"比如让哥哥再中一次变形咒。"
谢怜瞳孔骤缩。
他看见花城指尖溢出的鲜血滴在香囊上,墨色咒文顺着金丝纹路攀爬,在对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
未及阻拦,黑雾已裹着古老梵文腾起——
熟悉的灵力波动中,谢怜下意识伸手,却抱住一团蓬松的墨色皮毛。
四爪雪白的黑猫懒洋洋地甩尾,尾巴尖扫过他僵硬的手腕。
比寻常家猫大上两圈的躯体压得他踉跄半步,温热的鼻息喷在他掌心:
"喵?"
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促狭。
"三郎别闹!"
谢怜手忙脚乱去捂花城正在变大的猫嘴,却被肉垫精准按在胸口。
黑猫突然叼住他后颈,毛茸茸的尾巴缠住他腰际,在惊呼声中跃上经阁横梁。
菩荠观霎时炸开了锅——小道士们只见一道白影与一道黑影掠过飞檐,黑猫故意撞翻灶间的猫薄荷瓷罐,银蓝粉末扬起时,雪色猫耳从谢怜发间"噗"地冒出来。
小道士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黑猫故意打翻装猫薄荷的瓷罐,引着白猫在香粉堆里滚成毛球。
………………
当谢怜意识回笼时,发现自己正抱着黑猫尾巴啃咬,而花城正在用倒刺舌头给他顺毛。
暮色浸透窗纸时,谢怜蜷在晒得蓬松的棉被堆里装睡。
花城恢复人形从背后贴上来,指尖挠着他并不存在的猫耳位置:
"原来哥哥更喜欢舔毛疗法。"
"明日我就去毁了那咒诀玉简!"
"恐怕晚了。"
鎏金香囊的光映出两枚交叠的咒印玉佩,黑雾中谢怜惊觉自己的广袖正褪成雪色软毛,而花城指尖抚过他新长出的猫耳尖,
"医书第三百零四页写着:双生咒需阴阳同修,方能固本培元。"
他含住那团暖融融的绒毛,舌尖扫过耳尖时,谢怜的猫尾"啪"地甩在他腰侧。
月光漏进纱帐,梁上银蝶们纷纷收拢翅膀——
墙上交叠的猫影里,雪色猫咪的尾巴正圈住黑猫的腰,而黑猫的舌头,正沿着那截颤动的金绒毛尖,描画出比咒文更古老的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