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在整合了一下脑袋里简单的医药信息以后,发现自己不光是掌握了很多中药材的药性和生长环境、使用方法,自己的包扎、止血技术也提升了很多。
而且对于人体各方面的骨骼、身体构造等,也有了一个比较笼统的概念和了解。
以前在部队上从没有学习过的包扎、止血手段,现在楚文的脑海里也涌现了很多,并且有一种犹如臂使的感觉。
“原来还可以这样止血.....”
楚文嘴里不由得发出了感叹,这些东西如果无人传授的话,换做一个非医学生的战士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他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低头看了一眼,果然不是最佳的止血方法,以前自己认为正确的东西,在新的知识涌入了以后,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改变的。
这个【医术】技能能够派的上大用场,甚至在这种极端环境内,自己可以挽救很多战士的性命,稳定他们的伤情,这比起杀敌来讲,又是在另一个领域上做出的贡献。
楚文嘴上稍微扬起了一个幅度,之前他的思维陷入了一个盲区里面,以为这个系统一直强化的就是杀敌技能,但是到现在才明白了过来,自己能够做的远远不止目前的这些。
未来的路,还很漫长.....
“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药材。”
楚文抿了抿嘴唇,双眸里微微闪动着点了点头。
这会儿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夜幕已经有渐渐吞噬山林的趋势了,自己得趁着这最后的时间去搜寻一下止血消炎的药材,这样可以进一步的扼制自己和平安恶化的伤势。
让平安锁骨位置的伤势能够多撑几天,等到楚文将【医术】技能点得更高一些,就可以尝试着将平安锁骨位置的子弹给取出来了,到时候应该就不会出现危险情况了。
“凌晨一过,就又完成一次活着的任务了。”
200点技能点即将入账。
楚文瞳孔里闪过了一丝期待,不知道再次投入200点以后,自己又会得到哪些知识点的提升。
一念至此,楚文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一边在周围的山区位置小幅度搜寻着,一边朝着先前几人休整的地点走了过去。
这会天色即将入暮,老班长杨天元多半也快取水归来了,到时候估计就要去寻找夜晚庇护的地点了。
楚文知道自己不能够在搜寻的路上耽搁太多的时间,但是他又不忍心看着平安的伤势继续恶化一晚上,于是只得忍着伤痛,强行加快了一点脚底的步伐。
......
在另一边的追击路上,这时候的南韩、美军两部指挥官都是在纠结着是否继续追击,排成一字长龙的二十几人小队正在缓步前行着。
“乔治,你知道的伙计,巴恩斯少尉在临行前就有过命令,在夜晚降临前,就必须要将部队给带出野狼窟,现在.....”
白人士兵帕克的话语压得很低,不愿让周围的其他士兵给听到他们的交谈,一双蓝色的眼眸也是在周围不停的扫视着。
“我明白你的意思,伙计。”乔治中士手上来回摆弄着司登冲锋枪的安全保险,话语同样压得很低,虽然话语里的意思是顺从的,但是语气里明显有一股不甘心的意愿。
“可是从山区斜坡高地位置开始,由我带队追击时,过野狼窟小道进山区到现在位置,我们牺牲了一个伙计,受伤了一个伙计,如果这样还无功而返,我很难向巴恩斯少尉交代。”
乔治双眼里显然闪烁着不甘心的火焰,整个人的胸口都在起伏着,回想起在迷窟位置不明不白掉落进去踪影全无的士兵,他这心里就一阵止不住的窝火。
不仅仅是士兵的尸首,就连同他一身的装备、个人铭牌,全都无处寻找了。
乔治很难想象当冰冷的阵亡通知书下派到士兵家里时,对方的亲人将会是何种感受,毕竟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尸骨无存,士兵亲人最终得到的除了冰冷的阵亡抚恤金以外,不会再有其他的任何东西了。
而这一切,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指挥失误直接导致的!
“这就是做领导者的感受嘛?”乔治语气波动明显的开口说道。
白人士兵帕克听见了对方的喃喃自语,不由顿了一顿,这才伸出手拍了拍乔治的肩膀,尽力安抚着他说道。
“战争是血腥的,我们在朝鲜战场的后方游击,比起前方士兵来讲伤亡率已经小的太多了,围攻上甘岭主峰的步战师,每一天死亡的士兵尸体都需要用卡车来拉。”
“第二次世界大战上,我每一天的战友都在更替,伙计,你知道那种感受吗?我都还没弄清楚新到任的上级叫什么名字,他的脑袋就已经被敌人的子弹贯穿了。”
白人士兵帕克的话语不见任何波动,就像是在讲述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一样,手臂上拍打乔治的力度也是稍微加重了一点。
“我明白,但是.....”乔治脸色闪烁,顿了顿才将话语说出。“我不甘心就这样回去。”
乔治中士很清楚这一次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那么首先巴恩斯少尉的升职调令肯定又要被搁浅了,错过了这一批军官升职调令,可能军部又要拖一个月乃至数个月的时间。
这样一来,连锁反应就导致了自己升职上士班长的事情搁浅,他们还得待在后方战场持续围剿志愿军、北朝鲜军士兵的渗透。
更重要的,就是乔治中士担心巴恩斯少尉会因此降低对自己的期待,毕竟在此之前,他执行的任务从未有过严重失误,但是这一次,不光围剿失败,甚至在未遇见敌人的情况下,就稀里糊涂的牺牲了一名士兵。
现在在场的士兵们不说什么,但是无功而返以后,难保他们不会多说什么闲话,从而影响自己以后的道路,所以乔治中士急需这次的胜利来堵住他们的嘴,也是向中尉做出证明。
这样重要的理由,足以让乔治率队冒一次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