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人民的名义:我陈海!汉东青天!全文免费阅读 > 第66章 公安厅的风暴核心!
  尽管“深瞳”指挥中心在陈海的严令下,将行动的保密级别提到了最高,信息传递如同在密不透风的铁桶中进行,但如此规模、如此敏感的三处同时抓捕——汉东省公安厅长祁同伟的公开情妇、山水集团实际控制人张莉莉;月牙湖项目关键影子控制人、白手套李明远;手握实权的市消防支队副支队长孙强——这无异于在汉东省看似平静的权力深潭里,同时引爆了三颗重磅深水炸弹!
  无形的冲击波,裹挟着令人窒息的信息碎片和权力崩塌的尘埃,以远超物理速度的恐怖态势,瞬间席卷了整个汉东省权力金字塔的中上层结构。恐慌、惊疑、观望、幸灾乐祸、急于撇清……种种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无形的电波、加密的通讯、私密的会所包间里疯狂蔓延。
  汉东省公安厅大楼,顶层,厅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京州城的天际线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办公室内,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红木家具泛着沉郁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皮革混合的昂贵气味。
  祁同伟刚批阅完一份关于全省治安整治的汇报文件,身体放松地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尖夹着一支上好的古巴雪茄,袅袅青烟升起。他正想着晚上约见哪位重要的“朋友”,巩固一下某些关键环节。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祁同伟的心腹、办公室主任马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如同风中落叶,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鬓角。他冲到祁同伟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死死撑住桌面,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语无伦次:
  “厅…厅长!不好了!出…出大事了!张…张总!张莉莉总!在…在‘翡翠华庭’顶楼…被…被反贪局的人…抓…抓走了!当场带的手铐!还有…还有李老板!李明远!在…在机场!T1航站楼!刚过安检…被…被刑侦总队陈涛带的人堵住了!护照…假护照被搜出来了!还…还有消防那边!消防支队的孙强…孙副支队长!也被…也被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人…从办公室里…直接带走了!传唤证!是传唤证!”
  消息如同九道裹挟着万钧雷霆的闪电,狠狠劈在祁同伟的头顶!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从容与幻想!
  “什么?!!”
  祁同伟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猛地从宽大的座椅里弹射而起!双目瞬间充血赤红,眼球上布满狰狞的血丝,如同被逼入绝境、濒临疯狂的暴怒雄狮!一股狂暴的、毁灭性的戾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桌角——那里摆放着他最为珍视的荣誉象征,那座沉重的、晶莹剔透的“汉东省十大杰出青年卫士”水晶奖杯!这是他缉毒英雄光环的物证,是他权力之路的奠基石!
  “陈海!!!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一声蕴含着无尽暴戾、惊惧和穷途末路疯狂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濒死嘶吼,从祁同伟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化身为一头失控的困兽!用尽全身力气,他一把抓起那个沉重的水晶奖杯,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怒,狠狠砸向对面光洁如镜的墙壁!
  “砰——哗啦——!!!”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水晶奖杯在巨大的撞击力下瞬间粉身碎骨!无数晶莹锋利的碎片如同炸开的冰雹,伴随着刺耳尖锐的破碎声,向四面八方激射!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片如同飞刀,高速掠过祁同伟的左脸颊,“嗤”地一声,留下一道细长的、迅速渗出血珠的伤口!剧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仿佛这具身体已不再属于他!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老子是公安厅长!!”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在狼藉的办公室里疯狂地踱步、冲撞!一脚狠狠踹翻了旁边的红木立式衣架!衣架轰然倒地,上面挂着的几套价值不菲的警监常服、礼服散落一地,沾满了水晶碎屑和灰尘!接着,他抡起拳头,如同打桩般狠狠砸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桌面!
  “咚!!!”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桌面上的所有物件——堆积如山的文件、金属笔筒、精致的相框(里面镶嵌着他身着崭新警服、意气风发的半身照)——都猛地跳了起来,又哗啦啦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人呢?!都他妈死了吗?!”他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疯狂地按着内部短号:“接刑侦总队!接赵东来!马上!立刻!!给我接赵东来!!”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像是对他无情的嘲讽。
  他又一把抓起私人手机,屏幕上还沾着他脸颊流下的血滴。手指哆嗦着翻找那个加密的、属于高育良的紧急号码。拨过去,听筒里只传来两声短促的“嘟…嘟…”,随即便是冰冷的、机械的挂断提示音!再拨!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狂暴的怒火。祁同伟感觉自己像一艘被瞬间抽干了空气的潜水艇,正无可挽回地沉向黑暗的深渊。他像输光了所有筹码、走投无路的赌徒,抓起手机,疯狂地拨打着一个又一个他以为能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的号码——
  拨给省里某个收过他天价“孝敬”、拍胸脯保证“有事说话”的副省级领导…听筒里是漫长的等待音,最终无人接听。
  拨给另一个在政法系统颇有根基的“盟友”…电话接通了,对方只传来几声尴尬的咳嗽和一句压得极低的“老祁啊…现在风声太紧…我…我先开会…”,便匆忙挂断。
  拨给那个掌控着汉东地下世界某些“特殊力量”的江湖大佬…听筒里传来的,竟然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冰冷提示!
  “完了…全完了…”一声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濒死野兽般的呜咽,从祁同伟喉咙里挤出。
  他高大健硕的身躯剧烈地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颓然跌坐在冰冷、布满水晶碎片和散乱文件的地板上!他双手痛苦地插入浓密的头发中,用力撕扯着,身体蜷缩起来,发出压抑不住的、绝望的悲鸣。
  墙壁上,那个曾经悬挂着他无上荣誉水晶奖杯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显得无比讽刺的钉子和几道被碎片划出的狰狞划痕。满地的水晶碎片在窗外透进来的惨淡天光下,折射着冰冷、破碎的光芒,如同他此刻崩塌的权势和注定到来的审判。
  脸颊上那道细长的伤口,血珠正缓缓渗出,汇聚成一道细细的血线,滴落在他深蓝色的、象征着权力的警监制服肩章上,晕开一小片刺目而绝望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