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那天,何菲结束前一天的夜班从酒吧回到家时差不多是上午十点半左右。本来应该在家里的刘宇当时并没有在,而是在何菲洗了澡准备睡觉的时候才回来。当时刘宇看起来就很疲惫的样子,起初她以为对方是出去喝酒了,但马上又发现他身上烟味很重酒味却并不明显。
  刘宇回到家就要睡觉休息了,何菲想问问他昨晚干什么去了。可刘宇无精打采地只是回应了一句“有工作。”
  下午的时候两人都在睡觉,当天下午六点左右,何菲吃过晚饭化好妆离开家去在酒吧上夜班的时候,刘宇还没有醒来。不过那时她并没有想太多,也没有机会问问他当晚是否还要出去。
  那天晚上酒吧的人很多,印象最深的一伙好像是公司同事迎新聚会,二十多个人一起吵吵闹闹到很晚,而且他们酒喝得很凶。何菲当晚一直觉得心里惴惴不安,生怕他们喝太多闹出事情来。不过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们结账离开,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糟糕的情况。
  何菲送走他们的时候,还在想自己可真是少见多怪,之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客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但昨晚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始终停留在心里。
  酒吧上午是不对外营业的,每天都是在送走最后一座客人,完成当天的清点打扫后大家一起下班。白天会有另一批员工来清点上新货品,或者安排当天晚上的大厅表演之类的,酒吧不定时会在晚上九点到十二点安排即兴演出,吸引那些喜欢热闹的年轻人来消费。
  何菲在酒吧附近的早点摊吃早饭的时候,想到刘宇可能还在家里,便发了个短信询问是否需要带早饭给他,但他没有回复,打了电话过去也没接。和往常一样,何菲打车回家,那天道路上有些堵车,她到家的时候已经马上十一点了。
  回到家打开房门,她就闻到房间里传出一股难闻的味道。何菲心想:“又得收拾烂摊子了。”果然,就跟她想的一样,客厅的垃圾桶附近被吐得一塌糊涂。尽管这味道并不陌生,但还是感觉很烦。
  何菲换好鞋子,将挎包放在一边。准备先回卧室换套衣服在出来收拾,本以为刘宇正倒在床上烂醉如泥,可走进卧室却发现屋里没有人。何菲到卫生间确认,也没有发现他。她心想:“都喝成这样了怎么不好好睡觉还往出跑,多危险啊。”于是拿出手机拨出电话,电话接通后响了半天,但刘宇还是没有接。
  按照何菲的回忆,当时她一连打了五个电话,刘宇都没接。看卧室里的情况,她觉得应该是昨晚刘宇出去了一趟,喝了酒之后回来,吐了一通之后又出去了。虽然以前也有过类似上半夜喝一场,下半夜又被拉去另一场的情况,可这会已经快中午了,再怎么说也喝不到这个时候才对。
  她当时有注意到家里的酒和杯子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刘宇昨晚也没有点过外卖,因为他通常不会在吃过饭之后把餐桌收拾干净。她便想是刘宇在外面应酬吃了晚饭,结束回来之后又被叫出去了,那能再把他叫出去的肯定是好朋友了,工作关系不太可能后半夜出去,这会不接电话应该是在什么地方醉倒昏睡着吧。
  这样想着她也就暂时放心了下来,随后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些许埋怨的情绪,花了半个小时把客厅里的狼藉收拾干净,将垃圾桶里的垃圾袋封好口,之后就洗澡睡觉去了。睡觉前还打开了厨房和客厅阳台的窗户以便屋里的味道尽快散去。
  何菲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左右,醒来后确认了手机上并没有未接电话或者新消息。她又拨了一次刘宇的电话,不过这次回应对方已关机。之后她又给她哥打了电话,不过只响了一下就被挂断了,随后她哥发过来一条消息说:“正在忙,不急就晚上店里说。”
  据何菲讲述,这时她开始有些焦躁起来。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刘宇即便有事情很忙,也会在之后给她回条消息。虽然多数时候回复的消息里写的都是:“在工作,晚点聊。”之类的几个字,不过至少有个回应。而这次已经过去一下午了,不太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想起来回个消息。
  不巧哥哥也在忙,她赶忙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去酒吧了。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还有一袋呕吐物留在垃圾桶里,便转身过来拿。也不知道是垃圾袋质量不行还是她拿的时候刮到了什么东西,袋子在被拿起来的时候下面竟然破了个洞,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都落进了垃圾桶里。那股难闻的味道马上充斥出来。
  何菲心想:“今天我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上午就把这玩意丢到门外好了。”而等她重新拿来一个新的袋子,收拾垃圾桶的时候,让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她捡到了一个U盘,就在那堆呕吐物里。
  当妻子讲述到这里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问道:“什么东西?U盘?”
  妻子回答说:“对,你没听错。就是U盘。”同时她还从一旁拿过来一个透明的小自封袋递给我,里面正是一个暗红色外壳的U盘。U盘是那种很小巧的样子,大概就只有半个手指的长度。我拿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标识,还是个256G容量的。多亏还有一层塑料袋子阻隔,否则我一定不会想伸手接过这玩意。
  “她把U盘给了你?为什么?”我奇怪地问。
  “她家里没有电脑,而且这东西已经坏了。那天晚上她就拿到酒吧试了试,电脑什么都读不出来,不过她不知道是这东西本来就坏了,还是在她冲洗的时候弄坏的。她说当时她完全没想到电子产品不能浸水。”
  “呵,带着水的U盘就直接插到电脑上了?她没把她们酒吧的电脑弄坏吧?”我顺嘴接了一句。妻子愣了一下,说:“这个不知道,我没问。”
  “然后呢,后来又发生什么了?”
  “后来她就去了酒吧,不过当时她哥没在,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她哥才到。然后她俩就讨论了这个事情。她哥觉得应该不会有事,然后还特别告诉她不让她管了,并且叮嘱她千万不能报警,说不定过两天刘宇就回来了。”妻子继续说道:“然后还给她放了假,让她回家休息几天。她回到家睡了一觉,觉得想不通,想找人聊聊又没有朋友,于是就想到我了。”
  “嘿,她这十多年都干嘛了?出了事连个能说上话的朋友都没有?”我接话道。
  “说明你老婆我人好呗,人家有事马上就能想到我。不过老公你说得也对,这都过了这么久了。她难道一个新朋友都没有?”妻子说到这突然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不过上中学那会她就没什么朋友,好像也就和我聊得来。”
  “我接着说哈,”妻子很快换了话题,继续说道,“下午我俩聊了有三个多小时,之后我们一起到附近的商场吃了点东西,说是附近,不过最近的商场开车也要二十多分钟。了解情况后我就开始劝她,之后又跟她聊了很多别的事情。她还为周四那天的事跟我道了歉,她本来是想来找我倾诉的,但是觉得这么长时间都不怎么联系突然来找我说这种事怕给我添麻烦,来了咱家之后她就又犹豫了,后来喝上酒了反而更开不了口了。要不是今天我主动去找她,她应该也不打算再找别人说这些事,就准备听哥的好好在家里休息一周等着结果了。最后她对说我,她觉得这个U盘里的内容可能会和他的失踪有关系,就问我有没有办法可以修好它。我就说拿回来试试看。等我离开的时候感觉她已经恢复了不少,特别是我接下了这个U盘,感觉她一下子就轻松了。基本就是这样,老公你听了之后有什么想法吗?”
  我仔细了看了看那个小U盘,当然我并没有把它从袋子里拿出来。虽然看上去已经清洗得很干净了,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如果说修U盘的话,我可以试试看,不行也可以找专业的人试试。就算现在打不开,通常里面的数据也不会丢。这个样式看起来还挺高档的,不至于随随便便就坏掉。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事,何菲说她发现这玩意的时候,这玩意已经在呕吐物里呆了好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