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是早上了,好不容易才办完流程把你们接出来。”虽然雷羽这样说,不过我是非常感激他的,相信身边的若雪也是同样的想法。如果没有雷羽从中周旋,我们两个也不太可能只在警局里呆了一个晚上便从容离开的。
昨晚被莫名其妙地带到了警局,同行被带过来的还有二十多个人,看起来都是归岸酒吧的工作人员,何菲也在其中,但却并没有看到她哥哥何忠海。
对于审讯人员提出的关于酒吧经营的问题,我自然一概不知。事实上这不过是我第二次去那里而已。
审讯结束的很快,我言辞激烈的抗议这种随意的抓人行为,并要求把手机还给我,不过并没有任何作用。随后我便被带到一个窄小的房间,拷在角落的长椅扶手上。这个房间里还另外关押着三个年轻男人,看样子大概都是酒吧的服务生,我们并没有任何交谈。
坐着的长椅又凉又硬,不管我怎样在有限的选择里变换姿势都同样难受,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度过了后半夜。只记得房间里的空调很足,阴冷阴冷的。
“你是程绎吧?”清晨时我被一位年轻的警官叫醒,没多久便在另一个房间里见到了雷羽和若雪。若雪看起来已经做了简单的洗漱,不过面容上仍旧透露着疲惫。
雷羽对我们说了抱歉后,便走到房间的另一侧去与坐在那边的男人交谈。我顺着雷羽的方向看过去,似乎就是昨晚出现在酒吧的男人之一。
“昨晚没事吧?他们有没有难为你?”我轻声问道。
“没,还好。有两个女警收走了我身上的手机和车钥匙,然后有个男的问我关于那家酒吧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的身份很容易确认,没一会就换去问其他人了。”若雪回答道:“还给我安排了单独的休息室,虽然没怎么睡,但还不算很难过。”
“那就好。”作为知名人士还是有好处的。我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有头绪吗?”趁着雷羽出面交涉的时间,若雪轻声询问我。
“大概是酒品走私吧。”我随口回答道。
我想到前天晚上在那里看到的没有标签的美酒,加上昨晚被询问的主要都是关于酒吧经营的问题,而且昨天下午雷羽曾向我透露过关于走私酒的消息,当时并没有往这边想,这些信息结合在一起差不多可以得出结论了。
若雪对于这些事情几乎没有概念,她也没有兴趣。对于我的猜测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作为回应,随即马上问道:“那何菲会怎么样?她不会也参与进去了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那个失踪的男友很可能和走私有关,说不定就是专门负责运输工作的,如果是这样,那她哥肯定也脱不了干系。”说着,我突然回想起关于加油站和仓库的情况,随即想到:“那个李威很可能是为云天集团的吴总杀了人,否则这两天我看到的事情未免过于巧合了。吴恩贵趁着在酒吧招待我们的时间,在隔壁房间安排人手帮杀了人的李威潜逃,说不定这个被杀的就是刘宇。不过从雷羽他们对李威的调查资料里并没有刘宇这个名字出现,说明他们之间很可能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如果是买凶杀人的话也说得通。不过吴恩贵和刘宇又是什么关系呢?何忠海在这里是个什么角色?上周被杀死在加油站的女人又是因为什么?难道只是时间上的巧合,她的死和走私活动无关,或者是她正巧看到了不该看的走私现场?不过只是搬运东西而已,就算被看到也没必要杀人吧。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会雷羽已经完成了交涉,那个男人打电话叫人把昨晚从我和若雪这没收的随身物品送了过来。尽管因此打断了我的思绪,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不是嘛。
雷羽带着我俩离开了警局,开车到附近寻觅早饭。我在早餐店的对面一家刚开门的咖啡屋里打包了一杯咖啡,自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再喝过咖啡了,这会才总算有了机会。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太阳大概已经做好了过周末的准备,提前一天就懒洋洋地开始怠工了。时不时刮起的晨风凉凉的,估计一场大雨应该不远了,也难怪雷羽穿着长外套。我和若雪都还穿着轻薄的夏装,希望一会儿有机会回去换身衣服。还得洗个澡,现在身上就像以前连续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慢车,在拥挤的火车硬座上过夜的感觉。
“多亏羽哥了,要不是你一大早跑过来,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呢。”等着早点上桌的时间里,我们闲聊道。
“你应该感谢我手底下那个小刘,对,就是从分过来就一直跟着我那个,咱们一起吃过饭的。”雷羽说:“今天早上他来换班的时候,值夜班的家伙告诉他说昨晚有个新抓进来的家伙,一直叫嚷着要找雷队。然后他才从名单上注意到你们俩,就立马给我打电话了。要不然,等我发现你们,说不定得几天后喽。”
“哈哈,这可真得感谢一下了,哪天你们有时间,给老弟个机会吧。”
“好说好说。”说着,雷羽话锋一转:“话说回来,能盯上这个走私团伙还有不少你的功劳呢。要不是你建议我们去关注那边的废弃仓库,也没人想到这个。好家伙,这伙人厉害着呢,都干了五六年了完全没被察觉,光是昨晚从那酒吧仓库里查获的走私酒,就有大几千万的样子。不过可惜了,老板没抓着。对了,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那?昨天咱们在港口分开的时候,老弟你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呢,怎么这么快就有心情跑去潇洒了。弟妹也不拦着你?”
说话时,雷羽转脸过去看了看我身边的若雪,不过她似乎在想些什么,有点走神没有留意雷羽的话。我便接着说道:“大哥,我可是第一次体验枪击啊,还是狙击。我一个坐办公室的文弱书生,没有当场吓死就算表现良好了好不好?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浑身发冷呢。”
雷羽撇了撇嘴,没说话。虽然这个表情的变动很细微,却同样被我注意到了,这个撇嘴的动作可以算是雷羽下意识的习惯了,很明显他正在为昨天发生的事情自责,大概他是觉得没能提前察觉到身边的危险是自己的失职。但是对我来说,如果当时不是他奋不顾身把我拉出汽车,现在也就没机会在这喝着咖啡聊天了。
我转移话题继续说道:“不过那家酒吧和我们也不能说是没有关系,那老板的妹妹何菲是若雪的朋友,小时候她俩一起上中学,初中和高中都在一起。前段时间因为男友的事情,何菲一个星期没去工作,若雪很担心她。正巧昨天我也想换个环境调整下心情,就一起去了那家酒吧,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这时身边的若雪回过神来,接过话题问道:“羽哥,何菲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何菲?”雷羽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没印象有这个名字啊,而且你说她是老板的妹妹?可是我们查到的那家酒吧名义上的老板姓李,不过没找到具体的人,也不知道是被他跑了,还是本来就用的假名。昨晚抓来的人里审讯出来四个与事件有关联的人,我有看过资料,没有姓何的。”
“何忠海,也没有这个人吗?”我说。
“何忠海?有点印象,哦,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个店里管事的嘛。好像和走私这个事没啥关系。”
是这样的吗?可是我记得何菲有说过那家店是以他哥的名义买下来的啊。那所谓的“与事件有关联的四个人”,大概都是替罪羊吧。若雪应该也和我想到了一起,不过我俩很默契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早饭吃的很快,期间雷羽走开到门外去打了两个电话。离开小店时,雷羽告诉我们关于事件的调查已经基本结束了,昨天一起逮捕的无关人员中午之前应该就会放掉。
因为那家酒吧已经被查封,我们去提领昨晚停在酒吧停车场的车就用了不少的时间。再回到家里洗澡换衣服,若雪还得推掉原本预定在今天的咨询者。等我们接到雷羽的电话,再次赶到警局的时候,刚好见到一脸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