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妃被这句话噎了个半死。
  一个个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昭容。
  不明白她今日怎么这样反常。
  可她迟迟不开口,众妃也没法逼她。
  想挑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贸然开口。
  毕竟,她们要挤兑的这位裴才人可是皇上新宠,要是气急了,说不定会吹枕边风,那带头挑事的人可没有好下场。
  想到后果,一个个息了旗鼓,只好作罢。
  颜宝林也憋了个半死,一口气横在喉间,上不来更咽不下去,难受得紧。
  她恨恨看着裴听月明艳娇嫩的侧脸,忽而脑中划过一个念头。
  宫女很快通传,皇后驾临。
  众妃忙起身请安。
  崔皇后今日妆面依旧端庄大方,坐稳凤座后,温声提醒:“都起来吧。”
  见今日没同往日一般“乌烟瘴气”,她有些意外。
  “看来各位妹妹,懂事了不少。既如此,本宫也能放下心来了。”
  这“懂事”是什么意思,众妃心里明白。
  不就是不挤兑裴才人吗。
  殿内立马就有人卖乖,“皇后娘娘,嫔妾们一直这么懂事呀,那不过是和裴才人开个玩笑而已。”
  “…”
  若说昨日刚请安还有一点风波,那么今日可以用风平浪静来形容。
  崔皇后与诸妃不过闲聊几句,这场请安就散去了。
  唯独裴听月特地留了下来。
  她今日,打算试探试探这位中宫皇后。
  “裴才人,可还有事?”见她未走,崔皇后面上尽是关心。
  闻言,裴听月起身行礼,“这些时日,嫔妾多受娘娘照拂,铭感五内,感激不尽。”
  “快,把裴才人搀起来了。”崔皇后连忙吩咐宫婢,又无奈说道,“这不过是些小事,裴才人不必放在心上。”
  裴听月面色郑重道:“对娘娘来说也许是小事,可对于嫔妾来说,这一件件皆是重要之事。”
  她转身打开云舒捧着的匣子,拿出那枚绣好的香囊,走至凤座前再次行礼:“这枚香囊是嫔妾亲手所绣,望娘娘不要笑话。”
  “嫔妾深知,这点小心意远远比不上娘娘大恩,剩余的恩情,嫔妾愿以自身为报,为您肝脑涂地。”
  话音落,殿内沉默了一会。
  裴听月屏息凝神,等着崔皇后做出反应。
  欣然拉拢或者是不动声色地推辞。
  可是都没有。
  裴听月只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鬓边的碎发被人温柔地拨至耳后。
  那只手掠过面庞时,她甚至能感受到略微干燥的气息,还带着些许痒意。
  她不解抬头:“娘娘?”
  崔皇后唇边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嗓音温缓:“本宫这么做,不是图你回报的。本宫只是希望你能好过一点。”
  裴听月心中错愕。
  她万万没想到皇后竟是这个回答。
  为了她好过?
  还不待她想得更深,她已被皇后亲自搀扶了起来。
  “再说了,这也是本宫职责所在。”
  裴听月垂下眼睫,打算继续试探:“可是嫔妾总觉得亏欠…”
  “没有亏欠。”崔皇后打断她,凤眸中盈满笑意。
  “本宫是真心为你好,而这枚香囊亦是裴才人的真心。真心对真心,这就够了。”
  她拿着那枚香囊反复看了几遍:“这图案真好看,选色也好,本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