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不再犹豫,浓郁的阴影一卷,将胡列娜、邪月、焱三人牢牢护住,朝着与十万年魂兽和山谷相反的方向,化为一道幽影,以惊人的速度远遁。
阴影包裹中,胡列娜突然感觉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灵魂。
【警告:检测到您违反规定,对宿主实施精神攻击】
【此为初次违规,予以警告处分】
【如有下次伤害宿主的行为,将立即执行抹杀程序】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不带丝毫情感。
胡列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咬着牙,强忍着这股源自规则层面的惩戒之痛,最后回望了一眼那迅速远离的、弥漫着混乱与危险气息的森林核心区。
玉天成消失的方位,早已被重重林木遮蔽。
但那种功败垂成的强烈不甘,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
强化后的“狐魅”魂技在精神之海中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她已掌握的力量,更在灼烧着她对那个能带来更多力量之人的、近乎偏执的渴望。
“玉天成……”她低声呢喃,粉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下次……你不会再有这样的运气了。”
与此同时,星斗大森林外缘,某处隐蔽岩洞内。
银光乍现,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玉天成踉跄着从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通道中跌出,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闷哼一声,顺着岩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脸色苍白如纸,魂力几乎耗尽,丹田处的魂力漩涡黯淡无光。
更糟糕的是精神力——强行偏折胡列娜那记被强化过的“狐魅”冲击,让他的精神之海如同被风暴肆虐过一般,阵阵抽痛不已,视野都有些模糊重影。
“咳……咳咳……”他咳了几声,勉强撑起身体,背靠石壁。
成功了。
在泰坦巨猿那声震天咆哮制造的、连封号斗罗都为之分神的绝对混乱瞬间,他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机会,激活了传送符。
五百公里的超远距离传送。
按理说,有日记本在,胡列娜那种程度的精神攻击本不该对他造成如此实质的影响。
但在传送启动的那一刹那,他确实感觉到自己与日记本之间那种玄妙的联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断联”感。
仿佛在穿越空间壁垒时,某种保护机制被暂时隔绝了。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他活下来了。从两位封号斗罗和黄金一代的围堵中,逃出生天。
“暂时……安全了。”玉天成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带来的不仅是虚脱般的疲惫,还有一种近乎虚浮的庆幸感。
冷汗早已浸透衣衫,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但理智很快压倒了劫后余生的情绪。
危机远未解除。
月关那个老菊花,此刻很可能已经循着空间波动追来了。武魂殿的势力遍布大陆,一张针对他的搜捕大网,或许正在迅速张开。
他必须尽快恢复,然后立刻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玉天成强忍着精神识海的不适,首先检查起自身状态。
除了魂力枯竭和精神受创,身体倒是没有严重伤势。
当务之急是恢复。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那本古朴神秘的日记本,正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光芒如同涓涓细流,缓慢而坚定地滋养、修补着他受创的精神力,那种针扎般的痛楚在光芒的抚慰下,渐渐缓和。
趁着日记本修补精神创伤,戒指恢复自己的魂力,玉天成决定先水完今天的日记。
【昨天够惨,今天更惨】
【昨天是第一次撞见菊鬼斗罗,被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好不容易用斗篷蒙混过去,还以为能喘口气】
【结果呢?人家杀了个回马枪!直接给我堵在混合区了】
【只能“被自愿”地跟他们走】
【幸好我机灵,用了“林凡”这个假身份,还编了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借口】
【他们大概觉得我有点用,或者想放长线钓大鱼,才没当场把我捏死】
【要是傻乎乎直接说“我姓玉,来自蓝电霸王龙家族”】
【呵呵,估计现在尸体都凉透了】
【武魂殿对上三宗,尤其是对蓝电霸王龙宗,可从来没手软过】
其他几位日记副本持有者,此刻的心情也是波澜起伏。
她们昨日刚为玉天成巧妙躲过封号斗罗精神力搜查而惊叹,转眼就得知他竟然后脚就被逮住,还被迫加入了武魂殿的队伍。
这种跌宕,让她们也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教皇殿内,比比东威严端坐,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昨天在知道玉天成躲过了菊鬼斗罗的精神探测后,她还觉得有点遗憾,毕竟接近玉天成的机会就这么被错过了。
但看到玉天成最终仍与胡列娜一行人产生交集,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那是计划得以推进的冷然。
而且还有娜娜的引导。
比比东也是个聪明人,昨天她的名字被提到了一次,但没有获得奖励,名字比她多的,也就只有胡列娜了。
等娜娜回来,必须仔细询问。
【不过,这系统还算干了件人事】
【今天的结算奖励,给了张传送符,只要找到一个没有任何人锁定的契机就可以使用】
【但当时被月关盯着,鬼魅在侧,哪有什么“无人锁定”的契机】
【结果,天无绝人之路!】
【泰坦巨猿!二明兄!您那一声吼,来得太是时候了】
【十万年魂兽的威压爆发,瞬间制造了极致的混乱】
【月关、鬼魅的注意力被绝对力量吸引,就是那一瞬间!】
【我抓住了。虚空闪位移,激活传送符】
【逃出来了】
写到这里,玉天成笔尖顿了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再次经历了那惊心动魄的瞬间。庆幸之余,也有后怕。
而正在撤离途中的胡列娜,刚承受完规则警告的头痛,此刻看到日记内容,胸口又是一阵憋闷,喉头甚至泛起一丝腥甜。
果然是他!玉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