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觉得我像鸡犬吗?”
  玉天成踏前一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高个执事彻底崩溃了。
  他脸色惨白如死人,双腿筛糠般打颤,疯狂后退:
  “别、别过来!我投降!龙鳞我不要了!我这就滚——!”
  “走?”玉天成眼神一冷,“我让你走了吗?”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时空闪!
  “嘭——!”
  沉闷的肉爆声在五丈外炸响。
  高个执事甚至没看清来路,只觉腹部传来一股撕裂内脏的剧痛。
  他下意识低头,看见玉天成的膝盖已嵌入自己腹部的凹坑。衣物完好,但腹腔内部——他听得到骨骼崩碎的闷响,像踩碎一袋干枯的树枝。
  “呃……啊……”
  他眼珠凸出,涎水从嘴角淌落,喉咙里挤出半声不成调的呻吟,便像烂泥般瘫软下去。
  两击。
  两名魂王,一死一废。
  现在,只剩下鹰钩鼻中年一人。
  这位六十一级魂帝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钢板了!
  “玉、玉天成……不,天成少爷!”鹰钩鼻中年声音发颤。
  “误会!都是误会!是大长老逼我们来的!我、我可以投靠你!我知道玉罗冕多少底牌,我可以作证他蓄意谋杀少宗主——”
  “不必了。”玉天成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玉罗冕的账,我出去后会亲自跟他算。”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准鹰钩鼻的额头。
  “至于你——”
  鹰钩鼻瞳孔骤缩成针尖!
  魂帝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压过恐惧,他疯狂催动魂力,第六魂环爆发出刺目雷光:
  “第六魂技——天雷护体!第五魂——雷龙遁!”
  雷光如瀑布倒卷,在他周身凝成九重雷电铠甲。脚下雷弧炸裂,身形就要化作遁光——
  “太慢了。”
  玉天成的手,已经隔空按在了他额前。
  相距三寸。
  就这三寸,却如天堑。
  鹰钩鼻中年感觉自己全身的魂力、武魂、血液、乃至每一个细胞的活性,都在这一按之下彻底凝固。
  时间……被抽离了。
  他眼睁睁看着玉天成收回手,从容走到他身前。
  那只手探入他怀中,取走那枚银光暗淡的时空龙鳞。
  玉天成转身,走向古龙头骨额心那道不起眼的凹槽。
  鹰钩鼻中年想喊,想动,想逃。
  但他连眼皮都眨不了。
  时间缓流如琥珀,将他封死在绝望的瞬间。
  “咔嚓。”
  玉天成走到古龙头骨额心处,将获得的鳞片轻轻按进那道不起眼的凹槽。
  “嗡——!”
  金银双色光芒冲天而起!
  古龙头骨额心处,无数时空符文如星火点燃,从鳞片边缘向外疯狂蔓延。
  符文游走之处,坚硬了万年的龙骨开始活化,像从万古长眠中缓缓苏醒。
  一道三丈高的金银门扉,在虚空中由虚凝实。
  门上流淌的纹路,赫然是时空法则的本源具现——时光长河在门楣奔腾,空间断层在门扉层叠。
  传承之门。
  开了。
  玉天成转身,看向仍凝固在时间缓流中的鹰钩鼻中年。
  “下辈子,记得挑个软柿子捏。”
  他抬起手。
  轻轻一弹指。
  “嘭——”
  一声轻响,如石子投入深潭。
  鹰钩鼻中年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向古龙头骨表面那层淡金色的守护结界!
  “不——!”
  凝固的时间在这一刻突然恢复,惨叫声撕裂长空。
  下一瞬,结界光芒一闪。
  鹰钩鼻中年撞上结界的瞬间,身体从四肢开始崩解——不是燃烧,不是腐蚀,而是存在被时空法则否决。
  皮肉化作时空粒子,骨骼分解成基础能量,连灵魂都在金银光芒中寸寸蒸发。
  三息。
  一名六十一级魂帝,从时光长河中彻底抹去。
  连灰烬都没留下。
  只有一小片时空粉尘,在风中打着旋,缓缓飘散。
  玉天成收回视线。
  转身。
  一步踏入洞开的传承门扉。
  门扉内,时空维度如万花筒铺展——
  时光长河从脚下奔涌而过,空间断层在他身侧层叠如万重山峦,无数龙族虚影穿梭游弋,发出跨越万年的苍茫低吟。
  就在他身影没入门扉的刹那——
  “轰隆隆……”
  十里古龙头骨,那对空洞了万年的眼眶深处,两团金银火焰缓缓燃起。
  火焰跳动,如沉睡万载的巨龙,终于等到了应等之人。
  门扉。
  缓缓闭合。
  半个时辰后。
  玉天恒一行人踏破赤红荒原,终于赶到古龙骸之颅。
  迎接他们的,是一片狼藉。
  地面龟裂如蛛网,雷击坑尚在冒烟。
  龙骨折断的碎骨散落一地,空气里还残留着魂帝级魂力爆发的余韵。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两具人形。
  矮个执事仰面倒在龙骨堆中,胸口塌陷如被陨石砸中,早已气绝多时。
  高个执事瘫软在另一侧,腹部凹进一个可怖的拳印,人还有气,但眼珠涣散,显然修为已废。
  “这、这是……”玉明川声音抖得不成句子,“大长老一脉的三位执事……全、全完了?!”
  玉天恒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手指探向高个执事的伤口。
  指腹触及衣物,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蛮横的纯粹力量。
  没有魂技灼痕,没有属性残留,只有最原始的暴力碾压。
  而且——他瞳孔微缩——所有伤口的力道控制,精准到匪夷所思。
  刚好击碎骨骼,却不切断大动脉。
  刚好震裂内脏,却不当场致命。
  这不是杀人,是炫技。
  “玉天成……”玉天恒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喉咙干涩。
  他站起身,望向古龙头骨额心处那扇已彻底闭合的门扉。
  门扉虚影还残留淡淡轮廓,隐约可见上面流淌着家族秘典里从未记载过的时空符文。
  门扉前的地面上,一小片时空粉尘仍在随风飘散,如亡灵最后的叹息。
  那是第三位执事——六十一级的魂帝——在这世间仅剩的痕迹。
  “他……到底隐藏了多少?”有人颤声问。
  没有人回答。
  冷风穿过龙骸缝隙,呜咽如泣。
  最终,玉天恒发出了指令。
  “进去的路已经被封住了。”
  “我们就等在这里,等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