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妃嫔的目光也变了又变,殿内的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夏冬春一听皇后把火引到安妹妹身上,心里急得直跳脚,立刻站起身,朝着皇后行了个礼,响亮道。
  “皇上和皇后娘娘对容嫔姐姐的恩典,真是没话说。可是娘娘,容嫔姐姐她可从来没觉得这是什么头等功劳啊!”
  “她天天跟嫔妾说,如今得以静养,不愁吃穿,都是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仁慈体恤,也是各位姐姐们宽容,心里十分感激和惶恐,不敢有半点得意的心思呀!”
  “她还总叮嘱嫔妾,在外面万不可炫耀,要谨言慎行。”
  “所以各位姐姐千万别再说什么头等功劳了,万一别人误会容嫔姐姐狂妄自大了怎么办?那容嫔姐姐就更加惶恐不安了。”
  夏冬春说完,就一脸老实巴交的看着皇后,一脸“我可是严格按照容嫔姐姐偷偷教的说的”模样。
  众人都被夏冬春这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大实话给弄得有些无语,连华妃都冷静下来了了不少。
  【华妃好感度80】
  皇后也被噎了一下,她准备挑拨的后续说辞给堵了回来,再继续,反倒显得她在刁难一个本分的妃嫔,只得勉强笑了笑。
  “畅贵人倒是知道容嫔妹妹的心意啊。你们姐妹情深又同住一宫,如此甚好。”
  齐妃慢了半拍,嫉妒道。
  “皇上还特意的免了容嫔的晨昏定省,想当年臣妾怀三阿哥的时候,可是日日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也没见……”
  话说一半,就被翠果悄悄拉了下衣袖,齐妃猛的住口,这才意识到她在抱怨皇上皇后当年没给她特殊照顾,不够宽和仁善。
  欣常在接话,给齐妃解围。
  “齐妃姐姐说的是,咱们那会儿可没这般。可见容嫔娘娘真是金贵得很呐。”
  这话里的酸味,几乎弥漫了整个大殿。
  宜修面露担忧之色,趁机虚情假意。
  “皇上以皇嗣为重,体恤容嫔,我等理当体恤圣意才是。诸位妹妹勿要妄加议论,认真侍奉,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才是。”
  “本宫只是担心,这般将养着,日后册封礼毕,正式成了主位,打理一宫事务,难免更金贵些……”
  “姐妹们日后还要多担待包容才好。容嫔为皇上延绵子嗣,已是大功一件了。”
  这话是把容嫔放在全宫的对立面了,殿内气氛顿时更加微妙了。
  沈眉庄闻言,只是垂眸不语,手中的帕子却微微攥紧了些。
  甄嬛也很不爽,这种赤裸裸的炫耀恩宠,虽然是皇后强行替容嫔炫耀,也让她更加感受到明显的落差。
  华妃这次没有上当,只是瞥了一眼宜修,还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挑拨离间。
  夏冬春着急,继续分辨。
  “皇后娘娘多虑了,容嫔姐姐的性子最是温和不过,从不摆架子,对皇后娘娘、华妃娘娘、其他姐姐们也一向尊重,怎么会因为有喜而轻狂呢?”
  敬嫔看不惯宜修总是坑害妃嫔,导致她一直想收养个小公主,却总是被搅浑。
  “皇上子嗣稀薄,谨慎些总是没错的。容嫔妹妹安心静养,于皇家亦是喜事。”
  曹贵人声音柔和,仿佛随口一提。
  “容嫔妹妹初次有喜,谨慎些也是好的。只是若久不出门,难免闷得慌。听闻畅贵人时常过去说话解闷,倒令人羡慕。”
  夏冬春觉得这话有点古怪,似乎真的在羡慕,莫非曹贵人也想过来说话解闷儿?
  那曹贵人是想暗中鼓动着众人一窝蜂的过来延禧宫说话,打扰安妹妹静养呢?
  还是想趁机讨好安妹妹,抢走属于她的头号好姐妹的位置呢?
  夏冬春快速看了一眼曹贵人,那笑容无懈可击,分不清啊,她真的分不清。
  但是心里警惕起来,不管曹贵人是哪种意思,还是什么其他意思,都不行。
  “曹姐姐说的是,容嫔姐姐确实是待嫔妾亲厚些,前儿个还说嫔妾虽然性子爽快,但有分寸,说话从没吵到过她。”
  “只是太医也叮嘱了容嫔姐姐安心静养,少思少虑,不能吵闹。所以姐姐妹妹们的好意,嫔妾替容嫔姐姐心领了。”
  “若是偶尔想来探望,自然是好的。但若是常常过来说话解闷,怕是会扰了姐姐的清静,反而不美了。”
  “等几个月后容嫔姐姐大好了,必定亲自邀请各位姐妹过去热闹热闹。”
  殿内瞬间安静了一下,众人都用一种全新的、略带惊诧的目光看着夏冬春,没想到一向粗制直造的夏冬春长进了不少啊,这次的话可不像容嫔教的。
  宜修眯了眯眼,没料到畅贵人能说出这番条理清晰的话,怪道皇上特意抬举呢,倒是让容嫔一系势力慢慢成长起来了。
  曹贵人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没想到话头被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只干笑一下。
  “还是畅贵人考虑的周到。”
  其他人想刺一句,却发觉好像又说不出什么了,只能作罢。
  夏冬春看着众人反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次不仅没有惹事,反而立了一功,表情带上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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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坤宫。
  华妃回来之后,想起沈眉庄和甄嬛刚才站在皇后那边,话里话外对她不恭,联合敬嫔给她没脸,怒火就蹭蹭的往上冒。
  于是她终于从筹办年宴和收尾工作和相当于皇贵妃恩宠的快乐里出来了,也想起了之前沈眉庄拿节俭章程针对她的事了。
  “本宫看她们这几天过得太清闲,忘了自个儿的身份,竟敢当众与本宫作对。”
  “颂芝,去,传本宫的话,惠贵人和莞常在做事仔细,让她们即刻过来,帮着本宫核对年节期间尤其是年宴的账目,再抄录几份明细归档。”
  “让她们看看清楚了,本宫可没有浪费内务府的钱财,年宴的奢华大气和多出来的花销都是本宫亲自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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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禧宫。
  夏冬春从景仁宫回来,便迫不及待、略带气愤的将皇后和众人如何议论、她如何驳下的过程,小声讲给安妹妹听。
  安陵容拉起夏冬春的手,感激道。
  “多谢夏姐姐替我辩白,没有让皇后得逞,还隔开了可能缤纷而至的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