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片狼藉,明明是幻想乡中的贤者,到头来就变成了这样了……”
八意永琳拿出两粒药丸,分别给头破血流和穿肠挂肚的两位女孩子吃了下去。
梅莉和宇佐见莲子的伤势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稳定了下来,对付这种不是由于其他生命体而产生的病因,这意味从月都下来的贤者,可以算得上是整个世界上面最有经验的。
旋即,八意永琳看向了一旁的我,断了一条腿的我坐在地上,灰色的双眸紧盯着已经倒地的茨木华扇,看上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
“不必,听你说现在的幻想乡有巨大的危机,杀死她对于整个幻想乡而言是巨大的损失,应该说之前我们处理的方法就错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处理的。”
在说完这些之后,我逐渐从那种抑制情绪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双眸逐渐重新变回黑色。
然后……
“呱!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我断裂的膝盖到底有多痛,那种几十根针扎进肉里的痛觉,让我再也忍受不住喊了出来。
八意永琳也是连忙掏出两粒药丸让我吃得下去,一粒止痛,一粒治疗。
“你啊,刚刚不是还挺严肃的吗?”
看到我的表情逐渐恢复了正常,八意永琳也开始了玩笑。
“谁知道会这么痛啊……我……”
没想到我的下一句话就被打断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之前感觉不到痛苦吗?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是我的新能力,这种抑制力量程度的能力甚至连情绪也能够抑制,在我抑制情绪的时候,不仅感觉不到情绪波动,连痛觉也感觉不到了……”
在我说完之后,八意永琳突然把脸凑了上来。
在我身体上下看来看去。
“搅……搅什么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头皮发麻。
“嗯……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建议你少用这种能力,因为这说不定会有什么后遗症,比如身体承受不住爆炸呀,精神承受不住崩溃啊,或者是用的次数太多了就只能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变不回来呀之类的……我可不希望我的男人变成那个样子。”
“谁……谁是你的男人了……不要乱说啊……”
我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其实我早就已经感觉不到害羞了,但是对于一直帮助我的这一位医生……我想多看一下她的笑颜。
果不其然,八意永琳俏脸微红,用手抚摸着我的头。
“刚刚那个样子的你很帅,而现在的你很可爱哟……”
然后八意永琳医生又清了清嗓子。
“那边那两个小姑娘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不仅修复好了她们的身体,还有精神方面……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她们的精神中,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印象了而已,这样既不影响她们的正常生活,也不会影响到你。”
“谢谢,有你在这里真好……”
在这种时候,最普通的话语,效果反而是最好的。
“你是我的男人啊……这有什么谢不谢的。”
这一次,我没有去反驳。
她说我是那就是吧。
(可怜的八云紫,根本就没有想到,如果从一开始就来帮助OO的话,恐怕连孩子都已经生出几个了……OO所需要的就只是这么普通的,纯粹的善意而已,你只要把他放在心上,他就愿意让你走进心里……)
八意永琳看着恢复正常的我,心里止不住的想。
毕竟我在面对藤原妹红或者蓬莱山辉夜等等这些人的时候总是如此,只要对方帮助过我而没有伤害过我,我似乎总是会答应各种各样的要求。
然后又想到藤原妹红已经和我……过了之后,八意永琳也不由得有些羡慕了。
(那我就好好准备准备吧,炼一些提高受孕率的药对我来说不算困难,不过要把这样的男人和那个蓬莱人还有公主大人一起分享……就算是我也会有一点想要独占的欲望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八意永琳并不打算真的独占我。
首先是后续的东西处理起来有点麻烦,其次就是她觉得这样对我而言太不公平了。
限制自由什么的……不是一个医生该干的事。
……
“……你醒了。”
茨木华扇坐了起来,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我就坐在她的旁边,静静的守着她。
看到在旁边的我,茨木华扇本来以为自己的力量全部消失了,或者是有什么结界用来阻拦自己。
但是直到她的手抓到我的时候都没有任何阻碍。
周围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人。
“你只有一个人在这里吗?”
茨木华扇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让八意永琳离开了,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而已。”
我点了点头。
“…………”
感受着自己已经痊愈的身体,茨木华扇坐在那里许久,眼神不断的闪烁着,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之后,茨木华扇开口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以我之前做的那些事,你杀了我,我都不觉得奇怪。”
“还是由我先问你吧……你爱我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茨木华扇问懵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就是。”
我继续坚持着。
“……嗯。”
听到茨木华扇的肯定之后,我微微一笑。
“这样算是爱吗……你觉得这种是爱吗?”
场面又陷入了沉默。
“你不用担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放心。”
我劝慰着,可我面前的人依然在沉默。
(嗯……爱,到底是什么?既然是我面前的男人在问我,那么我面前的男人又把爱当成什么呢?)
在疯狂了这么久之后,这个妖怪的贤者似乎真正开始体会人类的感情了,豪迈的鬼族啊……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人类情感之细腻呢。
(我这样强行霸占他,是鬼族的爱吗?鬼族不就是……可是……如果我喜欢鬼的爱,又为什么要和人类待在一起?)
头开始痛起来,象征着鬼族的角又开始长出来。
要承认做了这么久的事是错的,是何其的艰难啊?
要否认这么多年的观念,是何其的痛苦啊?
而在这个时候,一种独属于拥抱的温暖,让茨木华扇停下来了。
我向前去,给予了茨木华扇一个拥抱。
然后这个鬼王的脸上流出了两行清泪。
(是啊,我明白了……原来我一直是这样……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任性吧,不过是在发小孩子的脾气吧……不过是个朋友想要离开自己而无能狂怒的小孩而已……)
用绷带抹去了眼泪,但是眼泪却越来越多。
(被我伤害了,却不想着报复,反而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和我谈谈,上一次似乎也是……为了防止我受到太严厉的惩罚,还出口帮我……受到这样的对待,却依然愿意拥抱我……我对爱的理解太浅薄了……我……真幼稚啊……)
“那么……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之后你还愿意见我吗?”
听到这句话,身上充满了我的力量的八意永琳偷偷地从房间的门口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不能代表那些被伤害的人原谅你。”
我继续说着。
“……那我要怎么赎罪呢?我要怎么才能……”
是啊,怎么样才能算是赎了罪呢,毕竟这些家伙现在也许根本就不需要帮忙啊。
八意永琳早就治好了那些人了,又如何赎罪呢?
“那你就……回去帮助幻想乡吧,能够帮助那里,也可以算得上是赎罪的一种……在这异变结束了之后,你再来见我吧……”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
茨木华扇开口了。
“我……当然是去找找我身上这股力量的来源了。”
我轻轻的笑着,并不打算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