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眨了眨眼,歉意的说道:“都过去了,来我们喝一杯”!
  一杯酒下肚气氛又慢慢缓和,兰玉夹起一块竹笋,就听二哥缓缓的道:“兰兄弟,你对我们两家还不太了解吧?”兰玉点点头,她确实不太了解。
  “这说起来话长,我们两家已经认识十三年了”。
  嘉豪接口道:“是啊,那年我才五岁,一家人刚刚逃荒到渡口镇!当时正赶上我娘肚子疼,一家人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家福也跟着说:“我爹说去找地方,嘉豪吓得哇哇大哭,我一把拽住了路过的婶子,她真是个好人呢?竹桃就是她接生的,还帮我们找了住的地儿”!
  一直存在感很低的,张家大哥开口道:“这些年,郑婶也帮了我们很多”。
  二哥的情绪似乎飘了很远,叹了口气道:“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当年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到这儿”。
  提起当年二哥有些难过的说到:“想当年我爹是镖局的镖师,可是东家的儿子们为了争权,就牺牲了我爹押的那趟镖,事后为了灭口竟然杀了我爹,连我们也不放过,那年我才十岁,是我娘在好姐妹的帮助下,才勉强带着我们逃出来的。”
  说着二哥的情绪激动起来,一锤砸在了桌子上,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火山爆发……
  “二哥,一切都过去了”,嘉豪拍了下二哥的手,轻声安慰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看二哥的样子,只怕是他心里的伤啊!兰玉暗想。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兰玉想起了前世骗她的那个男人,四年的感情,以为要步入婚姻的殿堂,突然发现自己是小三,多么的可笑啊!当兰玉陷入悲痛之时,那男人竟然纵容妻子向她施暴,多么的残忍无情啊!
  想着一滴泪水,不自觉的划过脸颊,愤恨的情绪倾泄而出,几人同时看向兰玉,十分疑惑她怎么突然哭了呢?“兰玉你咋了?”嘉豪心疼的问道。
  惊觉自己的变化,兰玉尴尬一笑,掩饰的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些人太残忍了,”她知道这样的说法是瞒不过嘉豪和二哥的,不过他们都是聪明人,兰玉不想说他们也不好逼迫……
  为了转移话题,兰玉追问道:“二哥,那你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二哥深深的叹了口气到:“当年我们逃出来之后只能东躲西藏,后来听说这里,离西昌国很近,我娘觉得逃到这儿可能会有一线生机,没想到这儿真成了第二故乡,”
  兰玉是真心佩服这位母亲,若是一般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恐怕早都乱了阵脚,不由的开口道:“你娘真了不起,一点也不输男子汉”!
  张家二兄弟都无声的笑了,为有这样的娘感到骄傲!
  “是啊,婶子的针线活是这最好的,还会绣不少的花样子,这里好多女娃出嫁都找婶子绣嫁衣呢”,嘉豪也感慨的说道,一时间几人都纷纷感慨,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女人!
  二哥淡淡一笑,骄傲的说到:“我娘嫁给我爹前,还是上京城里绸缎庄的绣娘呢”!
  兰玉一听来了兴致好奇的问到:“上京城在哪儿?那里繁华吗?”
  “非常的繁华,皇宫就在那里,城中也住了很多的达官贵人,我小时候就生活在上京城!”
  二哥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没听说过上京”?他有些不信,看兰玉的模样绝对不是个没见识的。
  兰玉认真的点头,“我以前在大山里,连国家叫啥都不知道。”
  四个人都是满脸的不信,兰玉无辜的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现在的国号叫啥呀?”
  “东离”嘉豪和二哥齐声回答。
  “二哥不是说,这离西昌国很近吗?难道我们住在边境上吗?”兰玉现在很关心这个,边境上可是随时都会发生战争的多危险呢!
  二哥哈哈哈大笑到:“西昌国早已战败,现在是东离国的一个州,当年我还参加过战役呢”!
  原来是这样啊,兰玉的一颗心又渐渐的放下,抬头看了二哥一眼,觉得这个人可真不简单!
  “二哥,你怎么那么小就去参军了呢?”兰玉问到。
  “也是为了混口饭吧?当年这里战火连天,百姓连口饭也吃不饱,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凉,度口镇在当时就是个小村镇,只有一排小街市”,夹了口菜感叹道:“十几年的时间,真是物是人非呀”!
  嘉豪也感叹道:“是啊,当年战争让很多人失去了家,没有饭吃,最后无家可归,都聚到了这里”!
  几人感慨不已,酒足饭饱后,大家各自散去!
  兰玉有些好奇道:“嘉豪这二哥什么来历啊?怎么感觉这么神秘?”
  嘉豪也不隐瞒,开口道:“我们这儿以前是两国交界处,常年征战,二哥13岁就参军了,记得小时候特别盼望二哥回来探亲,每次都给我们带糖吃,后来听我娘说二哥在军队,因为有功夫还立了战功,西昌国投降后,二哥随部队到上京去领赏,谁知在那里碰到了杀父仇人,一时没忍住就杀开了,当时听说要被斩首,”嘉豪说着,心情也沉重起来。
  “你说若是你,你会怎么做?”嘉豪也很迷茫,面对杀父仇人,有多少人真的能忍住呢?
  “我不知道”,兰玉诚实的回答。
  “但我觉得就算当时忍住了,一辈子也不会安心”,嘉豪到。
  “二哥虽然报了仇,差点搭上一辈子,大叔在天有灵,一定不想看到”,阿福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问题别人无法回答,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最有权利。
  “那后来是谁救了他?”兰玉觉得这二哥真是非比寻常,命也是够硬的。
  “婶子一听说当时就晕倒了,醒来后就带着所有值钱的跑到上京城,听说求了很多的人,后来是军队里一个什么官,曾经被二哥救过,所以保了他一命,虽然没被斩首,但判了终身监禁,这还是前两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才被释放”。更具体的嘉豪也说不清楚
  “婶子回来后就病了,一直撑着一口气,二哥回来的第二天才断气”,家福闷闷的说到!
  “婶子病倒后,他家靠啥生活呀?”兰玉看那张家大哥也不是个有能力的人,脑袋也不太灵光,而且还瘸了一只腿,光是税收这一块就够他家难受的。
  “二哥进去6年,婶子的病也是时好时坏,不过她的绣活是最好的,不少富贵人家都排着队等呢!只要拿得起针她都没闲着,竹桃小时候还跟着学了两年”!
  嘉豪轻叹一声继续到:“只是婶子这一病呀,他家的日子是大不如前了,二哥没进去前,婶子靠秀活在后街南边买的青砖大瓦房,小时候我们还常去的,后来为了救二哥都卖了,才搬到这儿来,所以二哥一直愧疚,是他害了母亲!”
  兰玉十分惋惜的道:“这一个大好青年被别人的贪婪变得满目疮夷,真是太可惜了,若没有那次意外,说不定二哥现在也是个少年将军呢”!说着脑海里慢慢浮现一个画面,二哥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盔甲,风光无限,想着,兰玉慢慢勾起了嘴角。
  嘉豪看兰玉说着二哥勾起了嘴角,心里便有些吃味,想着喝酒时兰玉对二哥一脸崇拜的眼神,心里微微泛起了酸水,只低着头郁闷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