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似一道轻纱,悄然洒落满地,透过山道两旁枝叶的缝隙,斑斑驳驳的投射在小路上,一切如梦似幻!
兰玉抬头感叹道:“今晚的月亮真好!”
“好些了吗?”二哥一直默默的陪伴在旁边,直到此刻才开口。
哭过一场,兰玉感觉不再那么憋闷,心情也舒畅了一些,扯了扯嘴角道:“谢谢你二哥,我已经没事了,”但是想到嘉豪眼圈又不自觉的红了……
“其实嘉豪他……”话到了嘴边,二哥不知如何开口,看嘉豪的意思,明显是不能接受的,想劝她放下,可又想到这样会不会太伤兰玉的自尊了呢?
两人默默的走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郑氏听了芳草的话,简直如遭雷击,当场就晕了过去,芳草吓得直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
李大有还算镇定,大声呼喊家福。
几人一通忙乎?郑氏总算醒了过来,睁开眼便一把抓住芳草问到:“兰玉真的是从家里逃婚出来的女娃?”郑氏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看芳草一个劲儿的点头,一颗心瞬间拔凉拔凉的,差点又晕厥过去。
“家福你去传文家看看,问问他嘉豪和兰玉到哪儿去了?”
“传文也不在家,”听了这话李大有和郑氏对看一眼,才稍稍放了些心!
缓了缓郑氏对芳草道:“你先回去吧,这事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外人知道了你也没有啥好果子吃。”
其实郑氏还是有些看不起芳草的,她不知道芳草是出于什么目的,告诉自己这些,但兰玉对她那样好,这不等于是背叛吗?
走到驻地和二哥分开,一个人默默的往院里走,不知道嘉豪从哪儿窜出来,和兰玉一道进了家门。
兰玉有些奇怪,这嘉豪走了那么久,咋还没归家呢?
“你们两个进来,我有话要说,”郑氏一直在廊檐下等着。
嘉豪有些踌躇的看了兰玉一眼,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兰玉也感觉今天郑氏有些反常,来不及多想,便抬脚跟了上去。
今日见面并不在客厅里,而是在郑氏的卧房里,几人都没有说话,兰玉感觉气氛有些凝重,便开口道:“李叔,郑婶,你们找我这是……?”
郑氏上下打量了兰玉一眼,便忍不住的落泪到:“兰玉和你相处这几个月,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流言猛如虎呀,芳草已经和我说了你的身世,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没想到是芳草说的,兰玉有一点难过,随即想到芳草知道的也不多,又放下心来,对于郑氏的反应,兰玉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于是平静的说到:“郑婶儿,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兰玉的话音刚落,郑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两手紧紧的抓着兰玉的胳膊哽咽到:“郑婶求你,求你离开嘉豪吧!”
没想到一向刚强的郑氏会跪着求她,兰玉还以为会噼里啪啦被骂一顿呢?
“郑婶,你快起来,”兰玉本想拉起郑氏再说,谁知道 她死死的拽着兰玉的胳膊哭泣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可我是当娘的呀,我求求你就依了我吧!”
兰玉有些动容,这就是母爱,可以为了子女毫不犹豫的丢掉所有的尊严!
“好,我答应你,”兰玉一脸认真的说道,其实从嘉豪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兰玉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斩断这份情缘!
嘉豪欲言又止,他娘的举动吓到了他,再加上兰玉的事,让他难以接受,一时竟呆呆的站在那里。
兰玉的答复让郑氏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看着转身出去的兰玉心下不忍,歉意的说道:“兰玉啊,是婶儿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们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你就安心在院里住下吧!”兰玉头也没回,只说了声谢谢,便大步离开。
剩下屋里的三个人,一阵沉默,嘉豪看着兰玉的背影,心里一痛,她真的要离开了吗?
在屋中等候的芳草,看兰玉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羞愧的道:“对不起,我…”
兰玉觉得有些可笑,当她是什么人?难道做错任何事只要一跪,就可以化为乌有吗?
今天这事若换成一个心狠手辣的母亲,她为了儿子,一纸文书将自己告到官府,那可真是无路可逃,即使不死也会成为官妓,想到这儿,兰玉出了一身的冷汗,弄到一个身份,已经迫在眉睫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若是我倒了,你也是个黑户,以为跑的了吗?”兰玉实在不理解这芳草是为了什么?
芳草支支吾吾的道:“我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你嫁给嘉豪,怕…怕…”后面的话,她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怕我嫁人后就没人管你们了?”兰玉替她说完后面的话,芳草羞愧的低着头,默默的垂泪,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芳草爱上了兰玉,爱上了这个带给他温暖的女人,可这话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
“你先起来吧,”兰玉其实不恨芳草,但是也不想继续和她一起生活了,不过在没弄到户籍之前,她是不会表现出来的,现在她对任何人都失去了信任的感觉。
两日后,兰玉把新编的样品拿去首饰铺子,掌柜的细细的端看着样品,又看了看兰玉,心中暗想这家伙的脑袋可真是够灵光的,这么快又整出了新花样,看来别家的还是辞掉算了,想着便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兰兄弟啊,这次的样品我非常满意,不过这量得提一提!”
“没问题,不过这价钱可不能像上次那样大的得25文,小的也得15文,”兰玉毫不示弱的提议道。
谈成了新的订单,兰玉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接下来她要开始新的奋斗了!
兰玉回到院里看大家都在忙着做编织品,整理荆条,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我有话和你们大家说。”
郑氏手一抖,有些忐忑,嘉豪心里有一丝窃喜,有一丝期待,因为兰玉一直住在他内心深处,但是想到那晚兰玉的话,目光又暗淡了下来。
芳草最为紧张,虽然那晚兰玉什么都没有说,待她还如从前,可是几个月的相处,芳草还是敏锐的感觉到兰玉有了一丝变化,从前的兰玉总是挂着温和的笑,现在虽然也笑,但总感觉有些陌生,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