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一愣,随即抬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咽喉。
  邪魅的看了兰玉一眼,坏坏一笑道:“你不用激怒我,现在动手十分的危险!”
  “再说,若侯府的嫡母突然被人暗杀,这件事传到上京城,定然会被有心人利用!”
  “到时候,就算皇上念着旧情不追究,那我们侯府也将成为别人唾弃的对象,我这么拼命的争夺那个位置,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的确,侯府的争夺一直不敢殊死搏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人无论怎么斗,首先得考虑侯府的声誉。
  可兰玉不同,她只想速战速决。
  此事僵在了这里,她觉得很不甘心。
  她眼珠微微一转,又道:“那,给你那个嫡母找点麻烦,总不过分吧!”
  兰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总不能让那只母老虎连根毛都不掉吧!
  大公子无奈的叹口气道:“虽然父亲对她有所猜忌,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今早对外宣称怀孕了,经过大夫确诊已经两个月了,我也是今儿早上才得知,这可真是一个令人觉得难过的消息啊……”
  最后一句,仿佛是喃喃自语!
  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兰玉反复的琢磨这句话,都两个月了今早上才公布,只怕是为昨晚的刺杀找一个护身符,哼,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儿。
  突然,兰玉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个天赐良机。
  “你笑什么?”大公子不解地问。
  “我是觉得这怀孕来的正是时候,若是我们安排的巧妙,这定是个绝好的机会,”兰玉眼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半个月后,大公子不喜不怒的告诉兰玉一个消息……
  他父亲恍惚看见有一个男人,从他嫡母的房里一闪而过,愤怒之下命人搜索,却从房里捡到一个男子的玉佩。
  可他父亲只是将那只母老虎关在了后院里,对外只说她需安心养胎,谁知那伺候的婆子不经心,他那位嫡母已经滑胎。
  “这是好事儿啊,大公子为何不悦?”兰玉不解的问道。
  “的确是好事儿,可父亲并没有废她嫡妻之位,我可是牺牲了一个精心培养多年的暗卫。”
  想到了那个得力的干将,大公子气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这次若不是三弟从中作梗,他那个暗卫根本就没必要牺牲。
  兰玉看着那愤怒的贵公子,安慰道:“大公子无需动怒,你父亲虽然没有废她嫡妻之位,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你那位嫡母想要翻身,那是千难万难,你只需静待那上京城来的好消息。”
  “只怕没那么简单,这次的事儿,三弟却跑到父亲面前替嫡母求情!”
  “若不是我在他那的暗探起了作用,让我提前着手准备,只怕现在我也难逃其咎,父亲嘴上没说,但心里多少有些疑惑!”
  他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大公子不由得深深的皱起眉头。
  兰玉不再开口,大公子现在已经胜券在握,可还想着利用她对付三公子,她才不愿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呢!
  大公子看兰玉不再开口,便知她不想继续下去,可现在他怎么舍得放兰玉离开呢?
  他已经领略了兰玉在明争暗斗中的智慧和谋略。
  若想将她收入囊中,在大公子看来,征服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一个荣耀的地位。
  所以她准备取兰玉为侧夫人,其实他对兰玉这种姿色平庸的女子,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欣赏这个人而已,所以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兰玉一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冷冷的道:“大公子,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掺杂半点男女感情,妾身这辈子绝不与别的女人共事一夫。”
  大公子听后不以为然,他以为兰玉只是,不满侧夫人的位置。
  于是,耐心的安慰道:“我这位嫡夫人已嫁我八年有余,在这些年的争斗中,她的娘家也付出良多,目前有一儿一女,我是没有理由休妻的,但我可以保证,若你将来生下儿子,我一定让他继承我的位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大公子,我的意思是绝不同他人共侍一夫,我的夫君终生都不能纳妾,”兰玉认真的再次表达自己的意思。
  大公子听后浑不在意,这些日子他也注意到了,传文对兰玉可谓是用心良苦。
  那晚他看到别院大乱,第一时间便找他要了两个人,一路杀出重围,直奔那个小院。
  大公子暗想,若是给他安排一个,身份、容貌、都十分出色的美人,他就不信这传文会不心动……
  兰玉看着大公子那玩味的笑,心里隐隐感到了不安。
  传文和叶天辰通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身上的伤也都好的差不多了,大公子作为回报,将传文留在身边,成了他的心腹幕僚,而叶天辰却得到了,沧州府的一个豪华酒楼。
  虽然大公子现在还不是侯爷,但有不少忠于老侯爷的人都嗅到了味道,偷偷的在向他靠拢,一时间大公子风头无两。
  大公子把别院送给了兰玉,同时,也答应将红杏从风雅居接出来,给她一个良籍出身。
  现在侯府里的大权已经落到他手里,想从风雅居接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虽然那是五公子的产业,可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大公子的对手了。
  当兰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红杏时,她不悲不喜,只说自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想和她走。
  这让兰玉隐隐感到了事情不对,上次她这样说时,红杏姐姐还满心欢喜的期待着,这才多少天怎么就又变了呢?
  “大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兰玉不解的问道。
  红杏只是温柔的笑着拉过了兰玉的手,轻声道:“别想太多,上次你说要接我出去,我很欢喜!”
  “可这些日子我认真想过,像我这样的身份,就算是拥有了良籍也会受人唾弃,与其一个人孤独终老,不如就活在这繁华里。”
  说着,她微微皱起了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端起茶杯,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这才将那股腥甜的血液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