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玉温和有礼的答道:“能得到夫人的夸赞,就是这件衣裳的福气了!”
“这是在清丰县的烟罗记绣的,那个掌柜的烟娘,是个别出心裁的妙人,若夫人闲暇之极,也可派人去绣上等匹。”
“烟罗记,我听说过那里,这沧州城也有不少人到那儿去绣过布匹!”
卢夫人对烟罗记也起了一份心思,想着年前就派人去绣上几匹,年后宴会颇多,到时肯定能派上用场。
一时间,不少夫人小姐都讨论起了兰玉身上的花样子。
就连对面的男宾也在心里暗暗琢磨,这大公子不会是想娶这兰玉为侧夫人吧!
看大公子夫妻今日的行为,对兰玉颇为重视,绝不可能拿一个妾室打发。
卢氏今日之所以会如此做派,完全是因为她已经是嫡妻,又有嫡子傍身,既然丈夫不可能属于她一个人,那自然是要为他取在仕途上有所帮助的人。
像兰玉这样的,有智慧,容貌却不出色,也不太会讨男人欢心,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大公子端起酒杯,所有人都凝神注目,以为他会宣布娶侧夫人的事。
但令大家意外的是,他只说了为今日初雪助兴,然后淡淡看了兰玉一眼,并没多言, 这让大家都一头雾水,就连卢氏也不由得看了丈夫一眼。
所有来参加宴会的都是聪明人,见大公子兴致勃高,让大家尽情的赋诗作画,为这第一场雪庆祝。
众人便纷纷的开始,绞尽脑汁的各显神通,若真能做出令大公子眼前一亮的诗画,定然能得到他的赏识。
女宾这边,多以琴棋书画来表现自己,最出色的莫过于心柔小姐的,浮云舞!
只见她舞姿轻盈,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的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仿若天宫的仙女,踏着祥云而来,迷得人挪不开眼,如痴如醉,如同身在梦中……
一曲舞毕,直到心柔小姐施礼退下,这时,众人才仿若从梦中惊醒,花厅里顿时响起擂鼓般的掌声。
“心柔小姐的舞姿真是令人陶醉呀,是啊!如九天玄女下凡尘……”一时间,众人纷纷写诗写文的赞誉。
另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大公子的侧夫人庄氏,她的琴音就如高山流水般让人耳目一新。
卢夫人的一手好字也让人称赞不已。
男宾这边,有人作画,也有几人做出让人惊艳的诗文。
传文为大家表演了一段剑舞,也迎来不少的掌声。
这还是兰玉第一次看他舞剑,英姿飒爽的模样不由得令人侧目,果然,还是这里的生活更适合他,兰玉这样想着。
突然听到侧夫人庄氏,银铃般的声音传来:“难得今日大家兴致这样高,不如请兰小姐也为我们表演一段歌舞,就当是为初雪助兴了!”说完,娇笑着看向大公子。
虽然大公子知道兰玉的出身,可她往往能令人眼前一亮,说不定今日也能给大家意想不到的惊喜,他有意让兰玉在众人面前表现一下。
毕竟想娶她做侧夫人的计划一直未变。
在他心里,只有兰玉成为他的女人,才能令他安心,于是点点头道:“好”说着,看向兰玉道:“你也为今日的初雪助助兴吧!”
看到兰玉为难的表情,侧夫人微微勾起了唇角。
她就是想让这个野丫头出出丑,凭什么她一个乡下出生的小丫头能和她平起平坐?
心柔小姐眼里也闪过得意的光芒,在她看来,兰玉是有几分聪明,但还不能完全入她的眼,再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种高雅的东西,都是从小练就。
以兰玉这样的出身,只怕很多东西都没见过呢,她相信奇迹,但不相信神迹……
兰玉的确很为难。
琴棋书画她都不懂,画画虽然会点皮毛,但和这些人一比就相形见绌了,唱歌跳舞就不用提了,她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传文看兰玉有些为难,便替她解围道:“大公子,兰玉初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怕是有些不习。”
转头又对其他人道:“若是大家真有兴趣,下次定然会令在座的各位惊艳!”
叶天辰有意替兰玉声援,可他只是个生意人,。
再说也没有得到大公子的青睐,这些氏族贵子们是绝看不上他,看到传文声援,只好端起一杯酒,一口饮尽,心中颇有些无奈。
大公子看兰玉的模样,怕是真有些为难,正准备作罢。
却听心柔小姐巧笑倩兮的道:“张公子何须过谦,心柔一直十分敬仰兰小姐的才华,今日这里都是自己人,望兰小姐不要藏拙才好!”
兰玉心中一沉,这心柔小姐,果然够狠,说什么都是自己人,不就是逼着她出丑吗?
若是她一直推辞,就等于打了这些人的脸面。
其实她是不太在意这些人,可这些权贵们若被一个小丫头打了脸,说不定有一天就会给她使点绊,这一点,兰玉可承受不起,可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啥都没有呀!
传文心中微微有了怒意,这心柔小姐看着温温柔柔的,可这心思让他微微起了防范之意。
叶天辰顾不上许多,准备站起来为兰玉说句话。
可这时却听大公子道:“兰小姐的其它才能,我是不太了解,但她的厨艺却能惊艳四座!”
他略带笑意的眼眸对兰玉微微一笑,道:“我对美食也颇有见解,不知你可否为我洗手煲羹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兰玉,都想知道她会如何的回答……
兰玉刷的一下红透了脸,她对大公子,又起了三分的警惕之心,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此话,说明他对迎娶之事还未死心。
兰玉快速的在脑子里思索。
突然,她想到了一首诗,曾经在一本小说上看到这首诗,非常的喜欢,所以她把这首诗摘抄下来,贴在了床头,早已在脑子里滚瓜烂熟了。
想到这儿,她抬起微亮的眼眸,含笑的道:“大公子,这是在取笑我了,我会做的,不过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农家小吃,怎能入大公子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