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唾骂的小贼?!
  梓宁忍不住笑出声,细长的柳月眉弯弯,阳光落在她清澈眼眸中折射着淡淡冷光。
  “你笑什么!”沈氏见她如此作态,只当她是虚张声势,厉斥一声。
  梓宁愉悦的笑声再次从喉咙中溢出,歪头道:“我笑大伯母黔驴技穷,又拿当年的招数再放在我身上。”
  “是不是旧招数,你苏梓宁今日也得受着!”沈氏哼笑,“别以为有苏锦宸给你撑腰,你就天不怕地不怕了,今日他可没空来救你!”
  说罢,沈氏拍拍手,一早上都没见到的陆妈妈带着两个尼姑从假山后出来。
  两个尼姑见到通身富贵的沈氏,颤颤地弯着腰,余光扫了一眼梓宁,眼底都是恨意。
  她们和梓宁早结怨许久,但是梓宁在庵堂里狡猾得似泥鳅,还狠狠收拾过她们,让她们敢怒不敢言。
  今日她们一定要有仇报仇!
  “贫尼见过侯夫人。”静心师太先行问安。
  梓宁饶有趣味地打量两人,沈氏志满意得地抬着下巴,眼神刀子一般扫向梓宁:“四姑娘,你可认识她们?”
  “四姑娘当然不愿意说认识贫尼。可贫尼不但认识四姑娘,还认得四姑娘头上的雀登枝步摇,那正是贫尼香客不见的,如今香客就在衙门前,等贫尼领着四姑娘去伏法呢!”
  听着两人在那里无中生有,戏本子都没有她们编导得精彩,梓宁很捧场给她们鼓掌。
  “好!”她甚至不吝啬地喝彩一声。
  沈氏依旧是那副高傲的表情,伪善地劝道:“四丫头,我让你回来,是想要给你安排个好出路。你又何必把康庄大道走窄了,只要你往后都乖乖听话,荣华富贵少不了。”
  “大伯母不但黔驴技穷,还拿我用过的小手段来拿捏我。”梓宁笑容不变,上扬的唇角带着讥讽,“可惜啊,我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大伯母若不信,你问问这个静心师太。”
  她说着,笑吟吟看向巧舌如莲的静心。
  明明毫无威胁,却让静心汗毛倒竖,胳膊上被火舌添过的伤疤居然又在隐隐作痛!
  静心想起了梓宁一年前火把后的那张笑脸,和眼前一模一样娇媚无害,却比毒蛇的獠牙还使人害怕!
  “我、我……”静心师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能言善道,结巴起来。
  “苏梓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沈氏厉喝,心里莫名慌张。
  难道苏梓宁真的不怕再回到又穷又破的清风庵?!
  这些尼姑难道不能欺负得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大伯母,听我一声劝,求人做事要有求人的态度。也给你一句良言,若我是你……绝对不会放我这样的反骨去贵人身边,因为你得日日担心会成为我的刀下魂!”
  梓宁嗤笑一声,伸手去摘了柳条,将已经泛黄的叶子慢条斯理地摘下。
  沈氏警惕着看她,“你要做什么?!难道还想要以下犯上!”
  “不敢……”梓宁挥了挥手上的柳条,听着它破风的声音,弯眼一笑,下刻狠狠抽到离她最近的静心身上,“但我敢当着狗的主人面,打狗!”
  “啊——”
  静心的惨叫划破园子宁静上空。
  “四姑娘!别打了,别打了!是有人给银子,让贫尼来污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