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下,京畿重地居然有人暗杀,即便只是一支暗箭,也够叫人惊骇的。
禁卫军指挥使陈谦昊本着慎重到了场,细问下得知苏锦宸就在酒楼里,而且受伤了,随后带着一个女人离开。
此事让他在心里打了个突。
恨苏锦宸的人太多了,居然还搞暗杀那一套,如此一来,锦衣卫又得把京城闹得天翻地覆。
陈谦昊认为自己来一趟是对的,不然等到苏锦宸报到皇帝那儿,有皇帝的纵容,禁卫军里的人也得被他拖几个下水。
毕竟京城的防卫有禁卫军的一份,出事了不得找上正主,正好再涨涨锦衣卫的威风。
陈谦昊皱着眉想,最近他可能得去寺庙里拜拜菩萨,怎么净和姓苏的打交道。
满京城的谁不知道,和苏锦宸挨得近了,就没好事。
陈谦昊让人查看了歹人发箭的位置。
那里已经被锦衣卫查了八百遍,即便有蛛丝马迹也被锦衣卫带走了,但他还是执拗的亲自去查看,过后又去苏锦宸所在的屋子内巡察一番。
屋内有淡淡的酒味,出了事,老板没敢动这个屋子,就等他们来检查。
他在屋内踱步,慢慢地看每一处,见到几滴落在地毯上的血迹,想来是苏锦宸的。
随后他发现,血迹从窗边又到了屏风后,猜测苏锦宸应当是在这处包扎了伤口。
他正细看,发现屏风边的毛刺勾了绸缎上的线,这是他唯一找到的蛛丝马迹,但并不是凶手的,而是苏锦宸或者……那名女子的。
是一根粉色的绣线。
苏锦宸今日的便服只有银色绣文,这肯定是跟他离去的姑娘的。
陈谦昊想了想,还是把丝线放手帕里包了起来。
东西不一定有用,但收起来,万一有用也不一定。
屋内再没有更多的发现,他也没有头绪究竟是谁如此胆大,连煞神都敢惹,索性准备先回宫给皇帝汇报。
“姑娘,我们还是回屋里去吧。”
他刚到楼下,就听到一位小娘子的声音,抬头看去,见到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而她正焦急劝阻的对象是个带着帷帽的少女。
“没关系,我就瞧一眼。”
少女声音清甜,柔软中带着不能让人抗拒的坚定。
是他还算熟悉的——苏四姑娘,苏梓宁。
居然如此巧。
陈谦昊见到梓宁,没有过多的想法,准备上马离去。
也是这一眼,他抬起的脚步瞬间停住了,诧异看着少女白纱下若隐若现的石榴裙,她的裙面上就有大朵大朵粉色的绣花。
和他包起来的丝线吻合。
他皱起了眉头。
可店家说,屋子从头到尾就只进去了一个姑娘,后来那个姑娘还跟着苏锦宸离开了。
苏锦宸人现在在外头,他的人亲眼看着姑娘上了马车离开,所以即便苏梓宁穿着同样粉色绣花的裙子,应当也无关吧。
但他还是转步子的方向,来到已经往店内走去的梓宁跟前:“苏四姑娘。”
梓宁听到还算熟悉的声音,正暗暗奇怪是谁,扭头一看居然是有一面之缘的禁卫军指挥使,诧异朝他见礼:“见过陈大人。”
陈谦昊点点头,目光仔仔细细在她身上扫了几眼,衣服上并无不妥当,不见有被血迹污染的地方。
他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姑娘家的裙子,多用粉色。
他便拱手跟梓宁告辞,这一来一去的,让梓宁疑惑,却也不好多问。就在梓宁再转身回店的时候,裙摆微动,陈谦昊看见了她露出来的鞋底。
上头赫然沾着刺眼的血迹。
——跟苏锦宸一块的姑娘是苏梓宁。
店家不敢撒谎,所以苏锦宸特意打了个掩护,让人以为他带着离开的姑娘和苏梓宁无关。
可为什么呢?!
陈谦昊不太明白这种多此一举,招来手下道:“暗中看看苏指挥使带着的那个姑娘什么模样,再查查大皇子有无接触过苏家四姑娘。”
不然大皇子光明正大的找苏锦宸做什么?苏锦宸又带上一个姑娘做什么?这中间肯定绕不过去一个苏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