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王直接跟皇帝要人?”
泛着红光的灯笼下,苏锦宸披着外袍,长身玉立,站在台阶上听属下禀报。
逸王敢在宫里开口,那就是没准备避开他。
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那他遍布整个京城的眼线都白瞎了。
属下听不出他的情绪点头应是:“陛下默许了。”
“陛下默许不默许,不重要。”他轻笑,桃花眼里流光转动。
重要的是,逸王啊……也中他的圈套了,他怎么可能会让这些皇子们玷污自己喜爱的女人。
前有大皇子,后有逸王,这可真是个不太平的夜。
但他就喜欢不太平的皇家,都乱起来,才能如他的意。
苏锦宸唇边的笑温柔至极,却是藏着致命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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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枝叶上的露水被一夜的冷风吹得结成白茫茫的霜,升起的太阳还没将它们晒化,戚妈妈便被人领着进了院子。
梓宁刚起身,脸上还带着些许困意,说话也变得迟缓:“许久不见戚妈妈了。”
她细声慢语,慵懒又软绵。
但戚妈妈知道,这个四姑娘从来就不是软和的主。
一如她的旧主沈氏,如今正在清风庵里受四姑娘之前受过的苦呢!
戚妈妈低眉顺眼地给她请安:“许久不见姑娘了,姑娘一切可好?”
“挺好。”梓宁微笑,镜子里的少女亦弯着眉眼,是不谙世事的美好。
可惜啊,活在当下的她,知道这个世上是有人吃人的恐怖之事。
哪里就来的美好,不过是自己开导自己,给自己找一份就拼命往前走的催眠罢了。
她话落,戚妈妈就踌躇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戚妈妈大概知道四姑娘来找自己何事,自己也考虑过,是否先要坦白。
但戚妈妈一直没能做下决定。
“戚妈妈,我不是什么好人,救你有私心。”梓宁向来是个痛快的人,并不准备多折磨人,直言道,“你是沈氏身边的老人了,应当明白我的用意。”
聪明的姑娘说一不二,年纪虽小,却有着让人打心眼里敬畏的本事。
戚妈妈一凛,明白这一日总算是到来了。
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忐忑反倒忽然不见,四姑娘即便朝她挥刀子,也挥得痛快。她该感谢四姑娘对自己的仁慈!
“姑娘。”戚妈妈跪了下来,“奴婢不敢欺瞒姑娘,迟迟没能主动,是存着侥幸,但奴婢明白这一日总会来的。”
说罢,戚妈妈也不多啰嗦,将自己知道的都一一道来。
“姑娘的父亲是因为牵扯到一桩案子里,最后没能在牢里熬过去。但奴婢知道的是,四老爷和我们侯爷都一块进过大牢,后来查清与侯爷无关,侯爷才被放出来的。那个时候,四老爷已经死在牢里了。”
“您母亲并不是殉情……”戚妈妈闭上了眼,“是沈氏回娘家一趟后,沈国公府来人到了四房一趟,您母亲就去了。”
梓宁原本早有猜测,听到父母确实遭受迫害,还是没能忍住浑身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