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公府今日的热闹,比戏台上的旦角还吸引人。
  众人睁着双眼滴溜溜地望向苏梓韵母女,在场的人都认识这位忽然去养病的威武侯夫人和她女儿,两人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出场,实在叫人吃惊。
  苏梓韵拜倒后,摸着肚子笑吟吟道:“舅母,胎儿已经安稳,正好赶上舅母的寿宴,我替萧表哥给舅母贺喜。”
  此言一出,大家哪里还不明白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不是说两家退亲了,这肚子的月份看着,怎么像是退亲前的事儿了?”
  不知是谁开始小声议论,眼神也毒辣得很,一眼看穿苏梓韵怀孕的日期。
  沈国公夫人一张脸红了青,青了紫,站在那儿摇摇欲坠。
  还是沈国公反应快,呵呵一笑:“快坐下,你这孩子还怀着萧儿的骨肉,怎么下山来也不说一声。当日你上了萧儿的马车,伤了身子,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养好的,快快扶姑娘先去歇会。”
  沈国公一句话隐晦说出来了是苏梓韵不要脸在先,众人都低低抽了口气,苏梓韵母女二人气得发抖。
  但经历了清风庵一事,她们都明白,脸面是最没用的东西!
  只要沈家认下孩子,她们就可以留在沈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个孩子就是她们的护身符!
  苏梓韵眼眶一红,朝沈国公拜倒:“还是舅舅心疼韵儿,当日是韵儿犯错在先,不该私下约表哥见面的。韵儿已经知错,日后一定足不出户,在府里好好侍候舅舅舅母。”
  苏梓韵梨花带泪,反击之词却毫不含糊,把失贞的重大错误推到了沈恺箫身上,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沈恺箫先兽性大发。
  如此一来,沈国公又被将一军,吃了个天大的哑巴亏,只能冷着脸看着她被人扶了下去。
  身后的宾客议论声嗡嗡作响,让他脑仁都跟着跳动,立马叫戏班子继续唱。
  众人这才闭上嘴,假装看戏。
  就在沈国公夫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时候,府里的下人禀报说姑奶奶来祝寿了。
  沈国公早听闻妹妹回了京城,但她不愿意归家,也没多过问,哪知她今日过来。
  沈国公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站起来要过去,沈国公夫人不愿意一个人留下,也拿着迎接人的借口跟着走了。
  看戏的众人觉得沈家肯定还有热闹,都纷纷坐定等着。
  傅娘子那边,还真的送了礼物过来,沈国公看着礼物,疑云未散,想着和妹妹好好谈一谈的打算,请她进去吃宴。
  傅娘子却拒绝了:“这大好的日子,我这个寡妇就不来添晦气了。”
  说罢,她意味不明看了一眼大嫂,施施然离开。
  沈国公夫人在她离开后,立马喊人过来:“把这些东西都抬得远远,她肯定痛恨着我们,里面搞不好有伤人的东西!”
  “你个不知道好歹的!”沈国公气得瞪她。
  就在此时,典当行掌柜跌跌撞撞跑来,小小一段路摔了三个跟头,在沈氏脚下跪倒就哭喊:“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的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沈国公夫人脑子嗡地一声,整个脑袋都空了似的,掌柜哭喊的声音离她很遥远。
  什么东西……是假的?
  “夫人!”
  丫环尖叫,沈国公夫人已经直挺挺摔倒,后脑勺在石砖地上磕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