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夜里有人路过坤宁，听到一阵阵的惨叫，听说皇后娘娘不行了。”
“你们听说了吗，那宫女就在我隔壁屋，说还闻到阵阵恶臭！皇后娘娘啊，可能得的是麻风病！”
“怪不得整个坤宁宫都没有人进出！天啊，这是会传染的吧。”
大年初三那日，宫女们难得有假，也没有姑姑管束，聚在一块嘀嘀咕咕说宫里的新鲜事。
皇后忽然之间病倒，凤印也到了丽贵妃手里，众人当然好奇皇后究竟生了什么病。
而除夕那日，大皇子在家宴中晕倒，再没有出现，据闻两母女得的都是一种病。
宫里本来就是秘密与谣言共存在的地方，真真假假，大多宫人都不在意，只想在闲暇时打发时间说说热闹。
关于皇后的传言不但在宫里掀起一阵风，京城官夫人们也都津津乐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皇后其实早就死了，那么多的言论中，唯有一句恶臭是真的。
皇帝是真的狠心，继后死后，把里头的宫人给继后殉葬，却没有派人去敛尸。
再是冬日，尸体也受不住腐烂。
皇帝更残忍的是，要苏锦宸把此事告诉大皇子，让大皇子知道他母亲死了也受辱，都是拜他这个想造反的儿子所致。
大皇子被打断手脚，除夕那日进宫都是被抬着进去，借着生病的由头，还真没多少人发现端倪。
唯独逸王是知道真相的，面对父皇的狠辣，饶是再镇定也心中发寒。
为此逸王又暗中让人把事情真相通过捕风捉影的众人之口，传到丽贵妃耳中。
二皇子在初三这日进宫给丽贵妃请安，听到了关于继后已经身亡的消息。
他心中一惊，觉得未必不可能。
丽贵妃手指冰凉，抚了抚鬓角，声音低低的：“如若真是这样，凤印这个东西到我手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皇帝太可怕了。
二皇子露出一抹笑：“姨母先别过于忧虑，继后和大皇兄太过，才会有这样的下场。我们又没有那些谋朝篡位的心思，父皇是个明君。”
“但愿如此。”丽贵妃勉强一笑，“淑慧那边我一定让人看好她，让她少惹事。这孩子，怎么就看上苏锦宸了，实在让人头疼。”
二皇子依旧笑着：“她一个小姑娘，觉得锦衣卫都是威武的，哪里有想这些。而且公主尚驸马，驸马不得在朝为官，除非父皇点头，否则她嫁不了苏锦宸，苏锦宸还得为父皇效力呢。”
丽贵妃当然知道这些，但心里还有不安。
这个皇宫啊，不是你不害人，就能够相安无事。
“如今大皇子不中用了，我们的人行事都低调些，千万别叫拿捏了把柄。”丽贵妃在二皇子离开前，还是嘱咐了一句。
二皇子应是，可两人谁也没注意到，淑慧公主就蹲在大殿后边的窗户前，眼里含着一包眼泪。
——她嫁不了苏锦宸吗？！
有着继后不好的下场，后宫的女人和皇子们似乎一夜都安静了，皇帝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而苏锦宸每日除了当差外，便让人留意梓宁的动静。
没有波澜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元宵前两日，梓宁趴在栏杆上犯愁：“很快就能到京城了，怎么前面的河水上冻了。”
她可能赶不上在元宵前回京了。
“姑娘！好像是六老爷了！”
正当她在渡口长吁短叹的时候，绿枝望着走进船只的人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