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测人心这事向来是苏锦宸擅长的,这回梓宁却也猜对了。
  她攀着他肩头,低语一句,让苏锦宸诧异地抬头,旋即笑着堵住了她还想作乱的小嘴。
  他的宁儿在开窍后越发的聪明了。
  聪明得让他再也不愿意放手。
  苏锦宸在家躲了两日,终究还是要再上朝去。
  次日清晨,他小心翼翼下了榻,回身见睡得香甜的少女,让他一刻都不想离开。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她却醒来,睁开眼问是什么时候了。
  她嗓音本就是软糯那一挂,刚刚睡醒,更是让人耳朵酥麻,还带着迷糊的可爱。
  “睡吧,还早。”
  梓宁反倒清醒了:“今天要上朝对吗。”
  她说着已经坐起身,肩头被寒意入侵,她在哆嗦中反应回来自己衣衫不整,整个人又钻进被子了,只露出一双眼幽怨地望着苏锦宸。
  苏锦宸被她瞪得好笑:“睡吧,今天没人扰你,你好好在家里歇着。”
  梓宁真想啐他一口。
  有些人根本不懂节制二字,还带着伤却总压着她胡闹,导致伤口都裂好几次了。
  苏锦宸话落便先去了洗漱。
  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自制力,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不然今天这个早朝又不用去了。
  可在他洗漱后,发现梓宁也撑着发酸的腰起来。
  她抱着他的朝服,红了一张小脸:“我、我帮你更衣。”
  姑娘贴心,苏锦宸怎么舍得拒绝。
  在她帮自己把朝服穿好后,他低声道:“四姑娘对我这个高枝还算满意吗?”
  梓宁最后还是啐了他一口。
  他怎么还有脸说呢,以前那点所谓的“教导”都是他为自己做的呢,这人的心都是黑的,把她算计得团团转。
  姑娘生气了,苏锦宸可不敢再过份,在她脸上偷了个香,“夫君上朝去,也好早点给你把名分定了。”
  名分二字让梓宁眉心一跳,抬头看他的目光带着惶惶。
  从两人有了夫妻之实后,她没有开口问他究竟是谁家孩子,也没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侯府。
  只要两情相悦,这些对她而言,她不看重。
  但他一句话,让她心里担忧之外还有感动。
  他在告诉自己,他有多喜欢自己,不愿意让她受委屈。
  梓宁鼻子发酸,下刻灿烂一笑:“好,我等着。”
  苏锦宸捏捏她软绵绵的指头,拿上佩刀出了门。
  今日是大朝会,大街上都是赶着去上朝的官员,也是巧,苏锦宸还遇到了逸王的车驾。
  逸王听到马蹄声,下意识去撩起帘子,便见到英俊的青年策马前来。
  晨曦的光柔柔包裹着他,他同时看过来的眸子却有着凌厉的寒芒。
  逸王两指夹着帘子,忽地笑了。
  终究还是到了这个局面,或许两人合作的时候,今日这种针锋相对就不可避免。
  “指挥使,许久不见。”他轻声道。
  “我比较喜欢和殿下永远不见。”苏锦宸亦低声回道。
  策马的青年远去,逸王支着下巴看白蒙蒙一片的天,不知为何想到了第一次在寺庙里见到梓宁的午后,她是那个难得让他觉得有趣的姑娘。
  逸王闭上了眼,在心里做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看鹿死谁手罢。
  苏梓宁要恨他也无所谓。
  他和苏锦宸都是一类人,想要的,就必须得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