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怎么要走,不应该作为晚辈,就站在这大太阳下等着,出能让人夸贤淑孝顺吗?
梓宁话音刚落,真就扭头就要走,被交代过的丫鬟吓个半死,失了分寸忙拦住她:“四姑娘稍等,我、我给四姑娘看看夫人起了没有!”
她哪里敢把人放走啊!
夫人明明是想要见四姑娘的,哪知这个四姑娘不上道!
梓宁这才把脚步一收,裙摆丝毫不动,笑得温和:“那就有劳了。”
丫鬟火烧屁股似的进屋,将外头的事都迅速说了一遍,沈氏听得更是冷笑连连:“好个四丫头,刘妈妈究竟怎么查探的!还说她吃足苦头,知道服软了,我看她这就是要和我叫板!”
沈氏被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让她进来!”
“奴婢去。”粉衣丫鬟请缨。
早已经移步到廊下遮挡太阳的梓宁便见到了一张还算熟悉的面容。
“许久不见姑娘。”粉衣丫鬟朝她笑。
梓宁颔首,“是玉荷姐姐。”
粉衣丫鬟名唤玉荷,父母都是府里的家生子,沈氏见她人机灵,在四年前调到身边,在府里也算是个体面人。
“当不得姑娘一声姐姐,四姑娘快跟奴婢来吧,莫让夫人久等了。”
厉害的人一张口,就是各种扣帽子,瞧这话说得,像是刚才准备把人晾着的不是沈氏,而是她。
不过这种手段在梓宁眼里再低级不过,懒得费唇舌,直接跟着进了内室。
还没进屋,就听到几声咳嗽。
梓宁在心里感慨,她大伯母也不容易啊,为了对付她一个小丫头,不惜诅咒自己病了。
她施施然拎起裙子入内,脚步依旧不缓不急,落在沈氏眼中就是孤傲且目中无人!
沈氏朝边上的丫鬟示意,那个丫鬟忙站起来,按照刚才玉荷的吩咐走到床后,吃力的拎出一个恭桶。
玉荷在此时轻轻一笑:“四姑娘来给夫人侍疾,你忙个什么,故意让四姑娘傻站在屋里头,叫人说道不知孝顺长辈吗?”
梓宁脚步一顿。
原来在这儿等她呢,让她倒恭桶?
都已经中午了,哪个主子屋里恭桶不是早就刷洗干净了,即便主子有一时之急,也是当时就处理的。
所以这里头的脏东西还不知道是哪个丫头婆子的!
梓宁目光不明的看了沈氏一眼,沈氏只当她那是被气的,心里忽然就痛快了,淡淡道:“那就辛苦四丫头了。”
沈氏要的不但是羞辱她,还在警告她,若是她不听从命令,那她就活得连个倒恭桶的丫鬟都不如!
梓宁在她注视中,到底是挪了步子,慢慢朝那个丫鬟走去,随后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直接一脚踹丫鬟的膝窝里。
丫鬟吃疼脚一软,恭桶也随之脱手。
咚的一声响,让人窒息的臭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寝室。
“哎呀,你怎么连站着都平地摔,笨手笨脚的。”梓宁用袖子捂住口鼻,从另外一处直接绕到门口,“大伯母稍等,我就叫人来打扫。”
说罢,她就逃离了那地面淌着黄褐之物的房间,她速度之快,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拿高枝威胁她?
笑话,她根本就没想攀高枝,不过是借个由头从清风庵离开。
大伯母这屋子,不拆了重建都不能住了。
“苏梓宁!呕——”沈氏被她的大胆气得声音都劈了叉,一张口却被恶臭熏得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