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见六爷去的方向,心里疑惑不已。
六爷不是去找四姑娘吗,怎么跑正房去,难道是要跟沈氏要回四房的院子。
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六爷为四姑娘撑腰惯了。
然而,等他见到苏锦宸冷冷闯进沈氏暂时下榻的正房跨院,从腰间拿了一包药粉出来时,他才明白六爷根本不是来讨要院子的,而是……
“老、老六!你这是做什么?!我好歹是你大嫂,你怎么可以直接闯进来!”
沈氏原本头疼是装的,被那屋子一熏后,是真的头痛欲裂,当然最主要是被梓宁气的。
此时此刻再见到苏锦宸,脸上血色更是褪得干干净净。
自家这个六弟,在外头的名声实在不好,偶尔听到他在外头做的事,都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
这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煞神!
“听闻大嫂旧疾复发,弟弟正好有一药方,能治大嫂的毛病。”苏锦宸慢条斯理打开纸包,唇角的笑再温和不过。
年轻公子文质彬彬,却叫沈氏头皮发麻,瞳孔瑟缩着,恐惧地看他一步步走进:“苏锦宸!你要干什么!我是威武侯夫人!”
“正是如此,我才来亲自伺候夫人吃药。”
沈氏再往后缩,也躲不过他人高马大,三两步就到自己跟前。
“苏锦宸!你疯了!你为了一个小丫头,要和你兄长闹翻吗!”沈氏尖叫着,色厉内荏。
苏锦宸一把扣住她下巴,幽黑的眼眸盯着她,那眼神仿佛飞雪的寒冬腊月,冻得沈氏浑身都哆嗦。
“你、你不能……唔唔唔……”
沈氏挣扎着想要逃脱,苏锦宸手劲却如同铁钳,仿佛要把她下巴都掐碎,药粉也随着被他悉数灌如口中。
沈氏被呛得咳嗽,却被他冷漠地捂住了嘴,憋得她直翻白眼。屋里的丫鬟们都软倒在地上,在他的人刀下惊恐看着他对长嫂施虐。
“既然你知道我护着她,怎么还敢一而再。”苏锦宸看着她在手中痛苦挣扎,仿佛被取悦了,笑容比刚才真了几分。
沈氏此时此刻哪里还能静下心来听他说话,满脑子都是自己被喂了毒药的恐惧。
她是不是要死了!
苏锦宸不是一年都没管那个死丫头了吗?!
她不能死!
她还不想死!
沈氏挣扎着,苏锦宸钳制着她,根本不为她的痛苦所动,直到沈氏自己把自己活活吓昏厥过去。
“啧。”苏锦宸见她软软耷拉下来,嫌弃地甩手。
随后抽出手帕,手下极为有眼色,见到旁边正好有铜盆盛着清水,忙端过来伺候他净手。
他把双手洗干净后,看也没看倒地的妇人一眼,走得干脆利落。
在他走后许久,丫鬟们才从刚才惊骇的一幕回过神来,颤抖着爬向她们主子。
“六爷,那是从陈家搜出来的毒,让人会出现幻觉的那个?”手下忍不住多嘴问一句。
苏锦宸此时心情不错,嗯了一声。
引得手下倒抽一口气。
沈氏自求多福吧。
而苏锦宸现在去的方向,正是四房小院所在。
手下懂了。
六爷是要先给四姑娘出气,才能把四姑娘哄高兴。
……
“姑娘,我们不进去吗?”绿枝陪着梓宁在门口站得脚都麻了,不解地问。
这不是姑娘的家吗?
为什么到家了却不回去,姑娘似乎还很伤心。
“绿枝……我们没有家了。”梓宁闭上眼,一句话艰难地出口。
“跟我回去。”
她话音刚落,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诧异地睁开眼,苏锦宸却一巴掌糊她脸上,毫不怜香惜玉地一通乱揉,把她揉得晕晕乎乎然后转身直接把人扣到背后,稳稳背了起来。
和小时候她偷偷躲着哭,被他找到后的情景一模一样。
梓宁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低落在他宽厚的背上:“六叔父,我没有家了。”
“你是真当我死了。”他没好气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