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昏厥,院子里传出鸡飞狗跳的动静,又是尖叫又是奔跑。
梓宁在院门口冷冷一笑,一点儿也不见外,自己跨过门槛徐徐往里去。
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当然是要落井下石,再多出几口恶气!
“你怎么进来了,快,把四姑娘带出去!”沈氏的心腹婆子一眨眼发现她闯进来,连忙要赶人。
梓宁从容站在屋檐下,笑得温柔无害:“这说的是什么话,大伯母身体不舒服,我这个当侄女的自然是要来关切关切。我不来此处,难道是要去衙门不成?”
昨日她要去衙门告状的事侯府哪里还有人不知,特别是长房,都被吓得不轻。
那婆子一听她这样说,气势当即就矮了许多,讪讪道:“四姑娘,您知道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夫人如今不正在病中,怕给你过了病气……”
梓宁笑吟吟地听着,慢慢靠近婆子,与她轻声细语:“如此,我便不多打扰,但我有一良言还是要与嬷嬷说的。昨日的刘妈妈一张脸恐怕是毁了吧,可夫人似乎毫不担心呢,嬷嬷你说可是?”
府里体面的人,能得一声嬷嬷的尊称。
婆子哪里没听出来梓宁在抬举自己,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在她无害的笑容中心里发毛。
刘妈妈的事她怎么会不知道,刘妈妈为了讨好她们夫人,自告奋勇抢了去接四姑娘的活计,结果好处没揽到,反倒让炭火烧焦半张脸,被夫人丢在一边不闻不问。
那好歹是跟了夫人十几年的人,说丢弃就丢弃,如今还躺在下人房里捂着伤口痛苦呻.吟,连个饭都没人送。
设身处地的想,沈氏心狠得让人脊背发寒。
梓宁的话就是在提醒她,前有刘婆子,后就能她这个戚妈妈!
戚妈妈在烈日下打了个寒颤,而梓宁已经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她背影婀娜,纤细得仿佛风大一些都要吹走,却让戚妈妈再次打了个寒颤。
四姑娘不单单是要她想明白沈氏值不值得继续效忠,更是在警告她,如若她执迷不悟不怕当沈氏的弃子,那四姑娘绝对会先让她成为一枚弃子,被沈氏丢在一边自生自灭。
“戚妈妈,你怎么了,怎么一额的冷汗,四姑娘说什么了?”一个小丫鬟担心的走过来,拿出帕子给她擦汗。
戚妈妈冷不丁回神,用凶恶的眼神瞪了小丫鬟一眼:“四姑娘什么也没有说,若让我知道你在夫人跟前乱嚼舌根,我扒了你的皮!”
小丫鬟被吓得连忙跪倒求饶,再三保证不多嘴后,戚妈妈才扭头回了沈氏的屋子。
望着沈氏刻薄的脸,梓宁的话一遍一遍地在她脑海里回响。
——
“她倒是个会唬人的。”
苏锦宸那边,梓宁刚离开沈氏住处,就有人把她所作所为一字不漏禀报上来。
来报的人请示道:“可要属下插手,直接把戚妈妈抓来拷问?”
“不必。”苏锦宸靠着椅子,嗤笑一声,“让她自己慢慢查,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大能耐,总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要上天。”
来人应是,正要告退,又闻他吩咐:“但凡她外出,都让人跟着……”
小丫头片子再没良心,他还是得护着。
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又拿她丝豪办法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