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多端的人,什么都能利用。
  苏锦宸嘴里喊着疼,一双桃花眼又定定盯着可人儿,欢喜地看着她为自己焦急,急得额间都直冒香汗。
  外边没有了动静,梓宁却不敢让他再站在窗边了,而是拉着他躲到多宝阁后,拿着帕子焦急地捂着他伤口。
  “很疼吗?”她急得鼻头发酸,眼眶里是快要满溢坠落的泪水。
  她没有章法,碰触间其实让苏锦宸更难受,一下一下的又戳到外翻的皮肉,实实在在是真疼了。
  可他满心欢喜,甚至还有心思握着她的手去解自己襟口。
  “外袍太厚,帮我脱了,不然不好止血。”
  梓宁完全没有了主意,她之前见过他腰间上的伤口,皮开肉绽的骇人。如今他又受伤,满脑子都是同样的画面。
  她一边落泪一边帮他脱衣裳,焦急之下,险些把他中衣都褪了。
  苏锦宸被冰凉的空气刺激,打了个哆嗦,那颗火热的心也被浇凉了大半,忙把她的手拉住。
  “中衣不用动。”
  真让她脱了,自己可能会带着伤,在她身上先血尽而亡!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苏锦宸不是贪一刻欢的人,在欲念的冲击下,居然还能清醒的指点少女为自己真的把伤口巴扎好了。
  梓宁忙得一身都是汗,连中衣都湿透了,黏腻地贴着皮肤,等回过神后感觉到有点冷。
  此时已经入冬,大家都换上了带棉花的夹袄,但也只是薄薄一层,被风一吹还是感觉凉得要打哆嗦。
  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苏锦宸亦一身是汗,纯粹是自作自受,勾引她反倒把自己弄得欲火焚身,还不能得于抒发。他身上滚烫,连眼皮都是烫的,倒一点儿也不冷,还能从容把人揽到怀里,借她身上的凉意叫自己继续冷静。
  他都有点儿佩服自己的自制力了。
  小姑娘可能是真的吓着了,紧紧拥着他,忘记什么规矩礼法,是本能对他的信赖。
  苏锦宸觉得此刻甚美,可惜再美好的时光也终有过去的时候。
  房门被敲响,梓宁又被吓一哆嗦,听到外头来人的声音,才惶惶地反应过来自己太紧张了。
  “指挥使,属下无能,人跑了。对方应当不是针对指挥使来的,大殿下并没有被波及,禁卫军已经就位,在安抚百姓。”
  不是针对他。
  苏锦宸闻言倒有些诧异,低头看了一眼茫然的小姑娘,淡声回道:“知道了,给姑娘找顶帷帽。”
  梓宁因为铺子和酒家离得近,没多做遮掩就来了。
  苏锦宸比她细心,她心有余悸地道:“六叔父,您还是快点去看郎中,我陪您去。”
  苏锦宸却说不用:“你好好在铺子里呆着,我晚点来接你,小院先别回去了。”
  他的话让梓宁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支箭,射杀的居然是她吗?!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她狠狠打了个激灵。
  苏锦宸捏了捏她的脸:“别怕,他们不小心伤了我,现在该发抖的是他们。你在铺子里安全,这会也不能直接把你接回去,我得先让大皇子打消对你的疑虑。“
  刚才还装模作样喊疼的人,瞬间变得无比可靠。
  梓宁知道自己这会儿不能添乱,点点头,戴上帷帽后被锦衣卫的簇围下从后巷子回到店内。
  而酒楼内,另外一批锦衣卫带着一个窈窕的女子来到苏锦宸身边。
  那女子千娇百媚地朝他蹲身纳福:“见过指挥使。”
  她缓缓抬头,那张娇艳的面容居然与梓宁有那么五分像。
  但不同于梓宁那种自然娇态的美,她眉宇间都是特意显露出来的媚,美且俗气,若仔细地看,会发现她跟梓宁其实也不相似。
  不过就是一双眼有那么点神似罢了。
  苏锦宸懒懒扫了一眼,冷冷地道:“走吧。”
  就那么光明正大带着这个女子往外走,而外头也准备好了一辆马车,他上马,那女子钻入马车。
  “苏指挥使,我们殿下说有事请指挥使到余满楼商议。”
  苏锦宸余光扫了眼身后的马车,颔首。
  来人立马让开,他策马先行,到了余满楼的厢房,见到故意装出一脸惶恐的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