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们已经暗中控制了一个州城的兵力,不如来个瓮中捉鳖?”
  在对着梓宁房间飞眼刀子发泄了怒火后,谋士拱手,满身杀意。
  逸王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不知在思索什么。
  香炉的一缕青烟绕过他的发带,在他轻叹一声时消散:“放他进来吧。”
  众人不知道他那句叹息是什么意思,但皆松口气。
  他们就怕主子布局那么久,最后因为一个女子而放过苏锦宸,那么主子即便坐上皇位,也不可能安稳。
  好在主子不是真色令智昏的人。
  众人满意地离开,梓宁这边亦气氛十分紧张。
  她居然开始孕吐了!
  秋霜端着温水伺候她漱口,担忧地看着她:“姑娘脸色太苍白了,郎中一看,再对上脉象,肯定要怀疑。”
  梓宁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可逸王每日都让郎中给我号脉,若是要叫停,他恐怕也得起疑。”
  “可姑娘也不能滋补的东西不吃用,还得躲着郎中号脉,这样下去身子必要亏空,对孩子亦不好!”
  秋霜焦急得不行,绿枝在边上似懂非懂地跟着学话:“不好,不好,姑娘不能不好。”
  “我自己去厨房。”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可是厨房烟熏火燎的,姑娘要是忍不住呢?”
  “让你去也会引起怀疑。”梓宁道,“逸王知道我不愿意多和他有牵扯,你忽然要给我做好吃的,他得怎么想?我知道一个偏方能止吐,一块姜片就可,应当能遮挡过去。厨房味道不好,也许我闻多了,习惯了,倒也是个好事呢。”
  她做了决定,他人便难能再说服。
  确实日日窝在屋子里也不是办法,而且从梓宁的话里,秋霜听出她深藏的意思来:“难道逸王殿下每日让郎中给姑娘号脉,是想看看姑娘有没有怀上六老爷的孩子?”
  梓宁站在半片日光中,神色冷然:“六叔父在十五那日差点丧命,身上又中了下三流的药。我一开始还不确定是逸王所为,如今他让郎中守着我,我便确定了。我怀疑他,他也在怀疑我,所以我们要更谨慎小心!”
  秋霜听得手直抖,惊骇得半天没有说话,直到厨房近了,才回过神。
  厨娘们见她居然自己亲自来了,都惶恐得很。
  梓宁面对没有恩怨的人向来是宽和地,笑盈盈道:“我怀念以前家里的菜色来着,你们不用理我,我就嘴馋了。”
  说罢,她示意秋霜先把姜块找来,切下两片,见厨娘没注意一片含在舌底,一片悄悄塞入早绑在手腕的帕子内。
  做好这些,她找来鸡蛋,开始给自己蒸鸡蛋羹,还做了一样带肉丝的小炒,放了不少辣子。
  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逸王那边已经得到她在下厨的消息。
  他把手里的信笺一放,“走,看看去。”
  梓宁居然愿意走出房间,这种转变让他欣喜,当然也警惕。
  等到了厨房,正好见到她在把炒好的菜装入食盒,便又厚着脸皮跟着她到房间。
  “方才没胃口,是菜色不合胃口?”逸王坐下,望着她自在地将菜端出来,目光又落在那碗清蒸的蛋羹上。
  梓宁还含着姜片,只能低声道:“确实。”
  逸王便没再多话,而是要了一双筷子,尝她做的菜,一口就被辣得咳嗽。
  护卫忙给他倒水,要不是梓宁吃得津津有味,他们都要怀疑她在里面下毒了。
  “委屈姑娘了,原来四姑娘喜辣。”
  逸王亲自见她没有异常,终于放心离开,而去检查了厨房和审问过厨娘的,都说没有任何发现。
  “多留意,四姑娘不是一般的女子,但她要上哪儿,也不必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