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性格不符致歉!)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洛杉矶的冬日常有这样突如其来的寒意,却又比国内多了几分干燥的凛冽。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规律得像谁在轻轻敲着节拍。
  苏卿言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医院的薄被,指尖还带着点凉。他看着丁程鑫正弯腰帮他把被角掖好,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忽然就想起昨天摔在地上时,额头撞在地板上的钝痛,还有意识模糊前,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来电的闪烁光。
  “头还疼吗?”丁程鑫直起身,伸手想碰碰他的额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发梢,“医生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得好好歇着。”
  苏卿言摇摇头,声音还有点哑:“不疼了,就是有点晕。”他说话时,胃里又隐隐传来一阵抽痛,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马嘉祺正好端着温水进来,见状立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稍微躺平些:“刚吃过药,别坐着太久。”他的动作很稳,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过来,让人觉得很安心。
  苏卿言听话地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马嘉祺身后的窗户上。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把外面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白,隐约能看见远处医院停车场的轮廓。他忽然想起刚到洛杉矶的时候,虽然是半夜到的,但车灯的光芒照亮了一大片,他们三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房子阴影下,抬头看那些整齐排列的棕榈树,丁程鑫还笑着说“原来国外的树都长得这么直”。
  “想什么呢?”丁程鑫不知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削皮,果皮连成一长条,不断线地垂下来,“是不是饿了?我让护士订了点白粥,估计快送来了。”
  苏卿言“嗯”了一声,视线又落回丁程鑫手上的苹果。那苹果红得很鲜艳,是洛杉矶超市里常见的品种,脆甜多汁。他记得自己一直很喜欢吃,可现在胃里沉甸甸的,一点胃口也没有。
  马嘉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拿起旁边的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漱漱口,等会儿粥来了多少吃点,不然胃该更不舒服了。”他说话时,指腹不小心碰到了苏卿言的嘴唇,感觉到那里依旧干裂,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过多久,护士推着餐车进来,送来一小碗白粥和一碟咸菜。丁程鑫接过来,先自己用勺子舀了一点,吹凉了才递到苏卿言嘴边:“有点烫,慢点喝。”
  苏卿言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粥熬得很烂,带着淡淡的米香。他喝了几口,胃里的抽痛似乎缓解了些,就着咸菜又吃了半碗,才摇摇头说饱了。
  丁程鑫把剩下的粥端到自己面前,三两口就吃完了,像是怕浪费似的。马嘉祺在旁边看着,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过来:“给你的。”
  是颗水果糖,橘子味的,透明的糖纸在灯光下闪着光。苏卿言接过来,指尖捏着糖纸转了转,没立刻拆开。
  “昨天在餐厅看到的,想着你可能喜欢。”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太油的,先吃糖垫垫。”
  苏卿言低头笑了笑,拆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橘子的甜味在舌尖慢慢散开,带着点微酸,让他想起小时候生病,家里人也是这样给他塞颗糖,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好受点。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丁程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头却一直没松开。苏卿言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那些网络上的议论像附骨之疽,就算跑到了洛杉矶,也还是能顺着网线追过来。
  他悄悄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时,社交软件界面的消息还停留在那里。他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按灭了屏幕。
  “别想那些了。”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没人能打扰你。”
  苏卿言转头看他,马嘉祺正望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他想起昨天凌晨,自己坐在床脚,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声音发颤地解释情况,马嘉祺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像现在这样。
  “哥,”苏卿言忽然开口,“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丁程鑫猛地睁开眼,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立刻坐直身体:“说什么呢?”他的语气有点急,“我们是一起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马嘉祺也转过头,眼神很认真:“卿言,你记住,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苏卿言的头发,“你能拿到那些机会,能走到现在,靠的从来都不是别的,是你自己。”
  苏卿言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低下头,看着被子上的褶皱,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那些声音听多了,总会忍不住怀疑自己,就像心里长了棵杂草,拔了又长,总也除不干净。
  “昨天晚上,”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柔,“我和小马哥去给你买止痛药,路过练习的地方,看到里面还亮着灯(那是他忘记关灯了)。”他笑了笑,“想起你以前总说,晚上练东西效率高,常常一个人待到凌晨。”
  马嘉祺也跟着点头:“其实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苏卿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其实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尤其是在这两个一直照顾他的哥哥面前,可此刻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委屈和不安,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丁程鑫赶紧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眼泪:“哭什么呀,多大点事儿。”他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马嘉祺起身倒了杯温水,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才递过去:“哭出来也好,别憋在心里。”他顿了顿,忽然说,“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回国,到时候可以8个人一起去吃你念叨的那家餐厅,就当……庆祝你康复。”
  苏卿言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医生让我清淡饮食。”
  “那就等你能吃了再去。”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胳膊,“反正那家店又跑不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透了进来,驱散了玻璃上的水汽,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很蓝,像被洗过一样。病房里的暖气很足,苏卿言觉得身上渐渐暖和起来,胃里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靠在床头,看着丁程鑫和马嘉祺在小声说着什么,丁程鑫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查附近的餐厅,马嘉祺偶尔插句话,两人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清晰。
  他忽然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难。那些不好的声音就像洛杉矶的雪,来得突然,却也总会停。而身边有这两个人在,就像有了个温暖的港湾,不管外面风多大,这里永远都是踏实的。
  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一滴一滴地落,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苏卿言闭上眼睛,听着身边两个人的说话声,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或许养伤的日子会有点长,但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难熬的。
  毕竟,冬天总会过去,就像去年初雪那天练习室里的白气,散去之后,迎来的会是更暖的春天。而现在,他只需要安心躺着,等着身体好起来,等着一起回国,等着和大家一起,去吃那顿迟来的饭。
  (可能会有ooc,先致歉一下)